“等等我......”
紀明臣見狀,大吼一聲,緊隨其後。
施臨海等人,看到衝過來的紀明臣和厲誌行,臉色大變。
“你,你們想要乾什麼?”
施臨海驚慌失措地大喊。
“本官是在救你們這些蛆的命,雖然你們不是東西,讓人惡心得想吐,但今日不宜見血......”
厲誌行說著,掄起手裡的哭喪棒,朝著施臨海的腦袋就是一下。
砰的一聲!
施臨海一聲慘叫,捂著腦袋踉蹌倒退。
“我真是在救你的命,今日恭送太上皇最後一程,你們竟敢攔路,真是找死...若是王爺來了,你們全都得死。”
施臨海說著,照著施臨海的腦袋又是一棍子。
後者叫得跟殺豬似的,捂著腦袋踉蹌倒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施大人,你忍著點,現在越慘,回頭王爺見了才會心軟,不至於殺你全家。”
厲誌行拎著棍子,拚命往施臨海身上抽。
慘叫聲此起彼伏。
另一邊的紀明臣,拎著棍子猶如無人之境。
他是兵部尚書,文武雙全。
這些言官在他麵前不堪一擊。
雖然君子六藝中有騎射,可這些言官也沒弓箭啊。
紀明臣一棍子一個,專朝腦袋招呼。
馮高傑已經去稟報了。
紀明臣和厲誌行都很清楚,一旦寧宸來,不可能不見血。
可今日是送太上皇的日子,絕對不能見血。
雖然施臨海這些狗日的不是人,但他們拿禮製說話,的確占著理。
太上皇和全公公相繼離去,寧宸現在腦子不清楚,一旦大開殺戒,那便會落人口實。
太上皇靈前見血,首先就得背上大不孝的罪名。
其次,斬殺撥亂反正,以正禮法的官員,會背上不忠的罪名。
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人都是人,都明事理。
不明就裡,喜歡指手畫腳的蠢貨很多。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到時候,寧宸勢必會背上不忠不孝的惡名。
如此一來,反而成就了施臨海等人剛正不阿的美名,這正是他們想要的。
就算正史為寧宸正名,但擋不住野史亂寫。
相對於正史,還是野史更吸引人,因為夠野。
這一切,都是陰謀。
而寧宸現在傷心過度,事情又牽扯到他的兩位至親,難保不會上當。
所以,厲誌行和紀明臣衝了上去。
他們要為寧宸背負這些惡名。
寧宸和紀明臣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那些言官禦史全都倒在地上,哀嚎陣陣。
紀明臣和厲誌行,拎著哭喪棒,往這些人身上猛抽。
誰動抽誰,誰想起來就抽誰?
“這,這...快住手.......”
馮高傑喊了一聲。
紀明臣和厲誌行停了下來。
然後,快步來到寧宸麵前,跪了下去。
“參見王爺,下官有罪,與施大人等人起了爭執,動了拳腳,請王爺嚴懲。”
紀明臣直接開口認罪。
寧宸卻看著施臨海等人,眼神寡淡,但在場的人,都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
長年累月,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殺氣,如同實質,讓人不寒而栗。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將這群豬狗不如的東西,趕儘殺絕。
阻擋玄帝的送喪隊伍,不管這些人有什麼理由,這對寧宸來說,這些人都十惡不赦,無可饒恕。
“來人。”
寧宸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如三九嚴寒。
如此炎熱的天氣裡,卻讓在場的人的無不冷得打了個寒顫。
施臨海等人,鼻青臉腫。
他們能清楚地感覺到寧宸的殺意。
一個個麵無人色。
“彆怕,此事我們占理...我就不信誰敢冒大不韙殺我們......”
施臨海色厲內荏地說道。
寧宸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
“這滿城白縞,著實素了些,本王覺得,需要殷紅來裝點。
你們說太上皇停靈未滿,老全封官,這些不符合禮製,不愧是我大玄的忠臣良將,既然如此忠心,那就都去給太上皇陪葬吧。
老全自戕,雖太上皇而去,陛下封他為忠貞公,你們不服...那你們也隨太上皇去吧,到時候本王會請奏陛下,為你們封賞。
你們這麼忠心,想必都願意隨太上皇而去。
來人,拔刀給他們,請諸位大人上路。”
禦前侍衛,立刻上前,拔出刀,遞到施臨海麵前。
施臨海嚇得麵無血色,驚恐地往後縮。
其他人也是一樣,如受驚的鵪鶉,抖如篩糠。
紀明臣和厲誌行像是一眼,反而鬆了口氣。
寧宸並未一上來就動刀,反而是先給對方扣帽子,這說明他理智還在。
真怕他一上來,就把這些渾蛋全砍了。
施臨海顫聲道:“王,王爺...我們並沒有冒犯太上皇的意思,我們隻是想要撥亂反正,以正法典。
如今,停靈未滿,給太監封官,這些都不符合禮製,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如果王爺因為我們說了幾句真話,就要處死我們,下官等人無話可說。”
寧宸眼神冰冷,“你們以為這樣說,本王就不敢殺你們了嗎?
今日,本王就是不當這攝政王,也要你們死。”
施臨海等人徹底嚇瘋了。
他們沒想到,寧宸根本不害怕背負不忠不孝的惡名。
寧宸伸手抓住身邊護衛腰間的刀柄,隨著步伐,刀一點一點被拔出,寒光瘮人。
紀明臣和厲誌行臉色大變,相視一眼,顧不上起身,跪著橫移,擋住了寧宸的路。
“讓開!”
寧宸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冰冷刺骨。
“王爺三思...太上皇他老人家一生不喜殺戮,如今是他最後一程,真要這些人的臟血,汙了太上皇的去路嗎?”
紀明臣抬頭看著寧宸問道。
寧宸腳步一滯。
“王爺聰慧,切勿上當,用你一世英名,成全這些人的美名,他們不配!”
厲誌行跟著勸道。
馮高傑也跪了下來,“王爺,讓太上皇和全公公,安安靜靜的走完這最後一程吧。”
寧宸看著他們,深吸一口氣。
他的目光落到施臨海等人身上,眼神中是努力克製的殺氣。
他緩緩說道:“你們說停靈未滿,本王給你們解釋,七天入皇陵,是太上皇他老人家臨終前的意思。
給全公公封官,他忠貞不二,伺候了太上皇一輩子,生死相隨...他無兒無女,就算封公,也隻是虛名而已,偌大的大玄,怎麼就容不下一個虛名?
彆打著以正視聽的幌子,來滿足你們的險惡用心。
人在做,天在看,你們膽敢臟了太上皇最後的路,定會遭報應的,本王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