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西風行禮正要退下的時候,看到寧宸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急忙躬身作揖:「參見王爺!」
寧宸擺擺手,「免禮!」
馮奇正挪到床邊,回頭看來,看了一眼寧宸,然後不好意思地縮回腦袋。
寧宸走過去,看著他發白的臉色,打趣道:「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馮奇正撓撓頭,慚愧地說道:「想我馮大聰明,向來床上無敵,沒想到這次竟然栽到了一對姐妹花手裡,誰能想到這倆女人嘴裡有毒?
王爺,你再幫我找一對孿生姐妹,我要一雪前恥。」
寧宸表情微微一僵。
然後抬手,削了一下他的頭皮。
「要不割以永治,斬斷煩惱根,一身輕鬆。」
馮奇正嚇得趕緊捂住了某個地方。
老天師在一旁拱火,「這個提議好,我可以幫忙,老夫時常幫山下的農夫騸豬,手藝好的很。」
「你個牛鼻子老道,喝你的酒吧」馮奇正吐槽:「您自己的沒用,就想讓大家跟你一樣是吧?你怎麼不把自己騸了,留著也隻是增加體重。」
老天師老臉漲紅,咬牙切齒,「混不吝的小子,你等著,傷好以後,老夫再教你一套拳法。」
「我不學。」
馮奇正得意地說道。
彆以為他不知道這老頭憋著揍他,他可聰明著呢。
寧宸失笑,「行了,毒剛解,身體虛弱,彆那麼多廢話,好好休息!
對了,大祭司我給你留著,等你身體康複,找他好好聊聊。」
馮奇正咬牙切齒地點點頭。
寧宸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老天師將剛倒滿的酒推到寧宸麵前。
寧宸搖頭,「您老喝吧。」
老天師歎了口氣,「最後一杯酒了。」
寧宸心裡咯噔一下,「老天師這話何意?」
老天師晃了晃手裡的水囊,「沒了,你麵前這可是最後一杯仙露,確定不喝?」
寧宸一整個大無語。
說得嚇人搗怪的。
他以為老天師說的是他劫數要到了。
「老天師,你之前說我命宮晦暗無光,如今可有好轉?」
老天師搖頭,「你剛才進來老夫就看了,沒有變化。」
寧宸微微皺眉,這麼說來,他的劫數就不是大祭司這次。
大祭司這次的目標是他,最後陰差陽錯讓馮奇正中了毒。
既然不是大祭司,那劫數的源頭在哪兒?
想了一會兒,一點眉目都沒有,便不再想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時候想多了,除了徒增煩惱,沒有一點益處。
從馮奇正房間裡出來。
外麵飄起了雪花。
其實入冬很久了。
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要晚。
但這第一場雪,下得很大。
到了傍晚,已是萬物銀裝素裹。
林星兒格外喜歡雪,今天沒去鑄造司,拉著寧宸堆雪人。
但剛下的雪太酥了,沒有粘性,得等一晚上,稍微化一下才能堆雪人。
大雪正正下了一夜。
地上的雪最起碼有七八寸厚。
林星兒悄悄掀開被子,剛想起床,卻被寧宸攔住腰拉了回去。
那細膩光滑的肌膚,像是綢緞一般,讓寧宸想要拉著她做個早操。
「這麼早,去哪兒啊?」
「鑄造司。」
「天寒地凍的,彆去了!」
「那可不行,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得去,彆忘了,你答應我了,等我下午回來陪我打雪仗。」
寧宸點頭,但摟著她腰的手一點沒鬆。
「小星星,本王餓了!」
「餓了?那我讓人給你準備早飯?」
「不用,我想吃你!」
寧宸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林星兒仰脖承吻。
寧宸的吻一路往下。
「哎呀,你輕點吸書上說,太用力會變黑,就不好看了。」
半個時辰後。
林星兒輕輕揉著後腰,嘟嘟囔囔地往外走,「真是跟蠻牛一樣,腰好酸啊」
寧宸睡到午時才起床。
然後發現自己的劍消失了。
他來到外間,「衛鷹,可有看到本王的劍?」
衛鷹躬身道:「下雪路滑,星兒姑娘拿王爺的劍當柺杖拄著走了,屬下以為是王爺應允的。」
寧宸無奈地笑了笑。
洗漱過後,來到蕭顏汐的房間。
剛好是飯點,早飯晚飯一起吃。
蕭顏汐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再有三個多月,蕭顏汐就要生了。
「陛下應該已經生了吧?」
蕭顏汐突然說道。
寧宸算了算時間,安帝是過年時懷上的,這都十一月中旬了,算算時間,已過十個月。
寧宸點頭,「想來是生了。」
吃飽喝足。
蕭顏汐說她有些乏了。
寧宸讓她好好休息,自己則是去看望馮奇正。
可寧宸走後,蕭顏汐並未休息。
而是從櫃子裡取出一件未繡完的大氅,認真地繡了起來。
大玄。
自從入冬以來,京城已經下了好幾場雪了。
好在現在天下太平,盛產煤炭的高力國,還有南越,都在源源不絕的往大玄送煤炭。
大玄的煤炭儲藏也不少。
所以,煤炭的價格不高,普通百姓也用得起。
這個世界,除了疾病,最可怕的就是冬天了。
每年冬天,都會凍死很多人。
普通百姓很難扛過冬天,大部分人家裡隻有一件破棉襖,誰出門誰穿。
往往都是春天當了,冬天贖回來。
贖不回來,冬天都得凍死。
不過現在國富民強,百姓的日子好多了。
百姓知道這一切是誰帶給他們的。
所以,大玄各地,百姓自願給寧宸建了不少生祠,香火不斷。
皇宮。
最近,安帝都沒上朝。
因為她剛卸貨,成功誕下一個小公主,這才一個禮拜,還在靜養。
但她的政務卻沒耽擱。
寢宮中,安帝靠在床頭,房間裡點著炭盆,溫暖如春。
雨蝶坐在側麵的桌子旁,正在仔細閱覽奏摺,然後歸類。
比如無關緊要的問安摺子,她都會挑出來。
隻有事關國家,格外重要的事,她才會呈現給安帝。
安帝看完手裡的奏摺,眉宇間充斥著怒意。
當看到旁邊嬰兒床裡的小家夥,她強忍住了發火的衝動。
但還是忍不住斥責了一句:「這些禦史言官,真是討厭至極他們竟然讓朕給張天盛封王,父皇得了呆症,他們也糊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