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從車廂躥出來,一個虎撲從馬車上躍下,那粗壯的虎爪狠狠地踩在朱禹赫的胸口。
哢嚓一聲!
胸骨折斷,胸腔出現了微微塌陷。
朱禹赫發出一聲慘叫,嘴裡湧出一大口鮮血。
天下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嗬嗬聲,猶如十二缸發動機。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獠牙,一口咬向朱禹赫的脖子。
朱禹赫眼前一黑,心道我命休矣,然後便嚇得昏死了過去。
馬車裡,蕭顏汐透過小窗戶看著外麵發生的一切,臉上露出笑容,天下給力。
哢嚓一聲!
刺耳的骨裂聲讓人遍體生寒。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朱禹赫醒了過來。
他沒死。
他沒有葬身虎口。
就在天下準備咬死他的時候,寧宸及時開口,製止了天下。
他自然不是為了救朱禹赫。
而是為了從他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訊息。
寧宸問清發生什麼後,臉色十分難看。
本以為軍中的奸細清理的差不多了,沒想到還有。
寧宸讓衛鷹打斷了朱禹赫的腿,讓他痛醒了過來。
“朱禹赫,你好大的狗膽,競敢行刺蕭郡主,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看到朱禹赫醒過來,衛鷹忍不住大罵。
朱禹赫抬頭,便對上一雙比那頭猛虎還懾人的眼神。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衛鷹上前,掄圓了就是兩個巴掌,抽得朱禹赫半張臉腫成了豬頭。
“你還有臉求饒?說,是誰指使的你?”
驚恐和疼痛讓朱禹赫渾身抖如篩糠,他顫聲求饒:“王爺饒命,我沒有要行刺蕭郡主,隻是想要挾持她,救出陳甲衣。”
寧宸麵無表情的問道:“誰指使的你?“
“未將不知道,上麵每次有任務,都是以密信的形式通知。”
“你什麼時候加入的萬國會?”
朱禹赫顫聲道:“四年前,在當時還在大玄東境海防護衛營任職,因為平時喜歡賭兩把,結果賭債越積越多,最後借了子錢還不上,他們就威脅我幫他們做事。
王爺恕罪,我平時隻是向他們提供一些無關緊要的訊息,負責發展拉攏其他人,我真的沒害過人,王爺饒命……”
子錢,其實就是高利貸,能還上纔怪。
不出意外,朱禹赫是被人做局了。
不過這怪不得彆人,好男不賭,好女不舞,賭博遲早家破人亡。1
“你發展拉攏彆人加入萬國會,是不是拉攏一個人,便能得到一筆賞金?”
朱禹赫連連點頭。
看來這萬國會的發展模式,跟傳銷差不多。
寧宸淡漠道:“把你拉攏發展的人都說出來…衛鷹,你來記。”
朱禹赫一口氣說出七八個名字,不過都是些小卒。
寧宸吩咐衛鷹,“把他給老馮送過去,再由老馮親自過一遍!”
寧宸看向趴在一旁的天下,走過去摸著它的腦袋,“天下,你這次立了大功,回頭給你加雞腿。”
“咱們天下喜歡吃牛肉。”
蕭顏汐透過馬車小窗戶笑著說道。
牛是重要的耕種工具,所以大玄律,私自殺牛是違法的。
不過,這些都是用來限製老百姓的。
大玄律禁止殺牛,可沒禁止牛不能生病,亦或者不能掉下山澗摔死之類的。
所以,有些律法就顯得很可笑。
達官顯貴有一百種方法吃到牛肉。
而百姓,知道辦法也不敢有這樣的念頭,因為牛對他們來說太珍貴了。
不過這裡是昭和。
大玄律在這裡不管用。
給天下弄點牛肉,還是很容易的。
況且,寧宸自己也喜歡吃,他的小灶其實每頓都有牛肉。1
寧宸笑著rua了rua天下翻起的肚皮,“好,回去給你弄牛肉吃。“
逗了一會兒天下。
寧宸讓它上車。
他看著蕭顏汐,歎了口氣,“本以為這次將軍中的奸細清理的差不多了,看來是本王太樂觀了。”
蕭顏汐安慰:“王爺也不用太過悲觀,十根指頭還不一樣齊呢,數萬大軍,出現幾個奸細不足為奇。
王爺之所以覺得奸細多,是最近他們比較活躍,都集中到一起了。
將士們當兵打仗,既是為了保家衛國,也是為了養家餬口…隻要跟錢掛鉤,有些心誌不堅定者,被人收買實屬正常。
不過,這也並非壞事。”
寧宸挑眉,“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