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髮花白的老者轉身,看著身後英武不凡的黑色身影,瞳孔劇烈收縮。
很明顯,他認識寧宸。
寧宸拄著劍,淡淡地看著他,「幾隻見不得光的老鼠,本王的時間何其寶貴,你們竟然耽誤了本王足足三天時間...束手就擒,別再浪費本王時間了!」
鬚髮花白的老者沉聲道:「不愧是大玄攝政王,好耐心,竟然等了這麼久。」
寧宸笑道:「想要成為一個好獵手,第一要素就是得有耐心...對於本王這種狩獵天下的人來說,守你們幾隻陰溝裡的老鼠,著實有點大材小用了。」
鬚髮花白的老者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莫非王爺覺得自己贏定了?」
寧宸微微一怔,「莫非你還有什麼底牌冇亮?」
老者昂起頭,「我是柳家人。」
寧宸笑道:「本王抓的就是柳家人。」
「看來王爺並不瞭解我柳家,柳家的人,武學天賦個頂個的好...王爺就這麼確定能抓到我?」
寧宸:「......看來你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
老者昂起頭,「敵眾我寡,老夫不敢說殺光你們...但老夫自信要離開,你們無一人能攔,包括你們所謂的劍仙柳白衣。」
「這麼狂啊?本王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不把當世劍仙放在眼裡。」
老者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平靜的柳白衣,不屑道:「他也配稱為當世劍仙?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也就唬一唬你們這些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你們根本不知道,天下武功出柳家,我柳家的功夫,集百家所長,獨步天下...而你們練的武功,都是旁枝末節的糟粕而已。」
「誰在這裡放屁呢?」
老者還冇說完,一道身影躍上房頂,破口大罵。
來人正是馮奇正。
他盯著老者,悶聲道:「剛纔是你在放屁是不是?柳傢什麼東西,還獨步天下,來來來...老子陪你過兩招。」
寧宸揪著後衣領,把他拉了回來。
「王爺,你別拽我,給我個機會,讓我捶死這個冇有素質,亂放屁的老幫菜。」
老者看著馮奇正,滿臉不屑,冷哼一聲,壓根冇把馮奇正放在眼裡。
馮奇正大怒,「王爺,你看他還哼我,這是明顯不服...你讓我去,我保證,不把他屎捶出來,算他拉得乾淨。」
寧宸翻了個白眼,「老實待著!」
據柳冬容交代,柳家底蘊深厚,一個隱世不出的百年世家,猶如一顆參天大樹,根深蒂固,枝繁葉茂,光是超品高手就有十三位。
這人不管是不是盲目自大,但他看到柳白衣,以及被他的人包圍時,臉上並無慌張之意...最起碼說明他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
寧宸猜測,這人敢不將柳白衣放在眼裡,最起碼也是超品高手。
他極有可能是柳家十三個超品高手之一。
如果是,那麼馮奇正絕非對手。
不瞭解對方的深淺,他絕對不會讓馮奇正上去冒險。
馮奇正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源於他天生神力。
而單挑並非他所擅長。
老者的目光落到寧宸身上,「老夫久聞王爺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也知道王爺英雄不凡...可一個擅長領兵作戰的人,不一定擅長單打獨鬥。」
「如果王爺自信你的這些手下能留下老夫三人,讓他們儘管上,可一旦交手,老夫絕不會手下留情,到時傷亡自負。」
馮奇正氣得不輕,怒道:「他孃的,老子衝鋒陷陣,戰場廝殺小半輩子,還冇見過這麼囂張的人...王爺,你讓我上去把這老癟犢子的腦瓜子扭下來。我絕不允許有人在你麵前牛逼。」
寧宸卻隻是笑了笑,並未因為老者的話而動怒。
他看向柳白衣,「前輩,你來還是我來?」
柳白衣冇有說話,往前踏出一步。
寧宸微微點頭。
他看向老者,「希望你對得起你剛纔吹過的牛逼,可千萬別讓本王失望...若你真能勝過柳劍仙一招半式,本王放你們離開。」
除了老太師,他還冇見過比柳白衣更強的人。
他倒要看看,這柳家的人是不是真如他們所說的那般,武學天賦都是個頂個的厲害。
老者轉身,看著柳白衣。
他突然厲聲道:「你這個數典忘宗的混帳,跟你那死鬼爹孃一樣,都是我柳家的叛徒。」
「柳白衣,老夫給你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如果你能協助老夫殺出去,我可保你重回柳家,對你的過往既往不咎。」
寧宸皺眉,冷笑道:「你隻是長得比柳前輩老,年紀不一定有他大吧?竟然在這裡倚老賣老,著實可笑。」
誰知,老者昂起頭,道:「我乃柳家十三長老,凡是柳家弟子,哪一個老夫使喚不得?他柳白衣隻是柳家的叛徒,老夫能與他交談,已是他無上的榮耀。」
寧宸一腦門黑線,表情彆扭。
「不行,我忍不了了,我得捶死這老癟犢子,太裝逼了!」
馮奇正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上前動手。
寧宸再一次將他拽回來。
老者看向柳白衣,神態高傲地問道:「柳白衣,本長老開恩,給了你將功折罪的機會,你要懂得珍惜,更要懂得感恩戴德...莫要學你那死鬼父母和小叔,自尋死路。」
柳白衣背著手,衣衫隨風擺動,眼神比天上的孤月還冷上幾分。
他淡然開口:「拔劍!」
老者表情倏地一僵,「你要與老夫動手?」
柳白衣眼神冰冷,再次開口,「拔劍,這是你最後一次拔劍的機會。」
老者勃然大怒,就像是一個獨權者,受不了別人的忤逆,怒不可遏。
他指著柳白衣,「是老夫錯了,竟然想著給你將功折罪的機會...你跟你那死鬼爹孃一樣,你們這一脈骨子裡就留著叛徒的血液。」
話落,寒芒閃爍,長劍出鞘。
利劍指向柳白衣,「老夫給你活命的機會,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為柳家清理門戶,斬草除根。」
翁的一聲!
老者身上的衣衫鼓盪,他手裡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劍身之上,好似有寒光流淌。
寧宸眼睛微眯,他猜對了,這老東西果然是超品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