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渡急忙安撫:「冷靜,千萬冷靜...就算你殺了他,你女兒也回不來了。」
「孟辭淵,快放了他,不然本官這些人手裡的弓箭也不是吃素的。」
誰知,小檸檬這時開口:「這天底下就這句話最不是人話了。」
崔渡臉色大變,心裡咯噔一下。
小檸檬繼續道:「殺了這畜生,這位大人的女兒是回不來了,但是解恨啊。」
「這有時候,律法這東西也是狗眼看人,有人被律法束縛,有人被律法服務...所以,有時人需要衝動,手刃仇人,以求心安。」
孟辭淵看向小檸檬,目露感激,「這位姑娘所言甚是,我要親手為我女兒報仇。」
「孟大人,手下留情,我求求你了,放了昇兒,他是我鄒家的獨苗啊,你這一刀下去,我鄒家便斷了香火,我求求你了......」
鄒運明急了,苦苦哀求。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孟辭淵神情激動,怒吼道:「讓我放了他,他可曾想過我那可憐的女兒?你兒子是獨苗,我女兒難道就不是嗎?」
「孟大人,你冷靜點,這件事不全是我兒的錯,你女兒主動跟我兒遊湖,這說明她是自願跟我兒發生關係...她的死,或許有別的原因。」
孟辭淵勃然大怒,紅著眼睛怒吼:「姓鄒的你放屁,我女兒人都死了,你還要敗壞她的名聲,你還是人嗎?」
「那湖上的遊船,大多都是你鄒家的,你兒子這畜生養了一大堆的走狗,每天在街上晃盪,看到漂亮姑娘,就想方設法下藥,供你兒子姦淫。」
「我女兒今日之事去湖上遊玩,冇想到就上了賊船......」
鄒運明大聲道:「你胡說,你這是汙衊,你有證據嗎?」
孟辭淵紅著眼睛,看向鄭則謙和崔渡。
「兩位大人,下官所言,句句屬實。」
「今日,鄒昇這畜生派人來家裡,說是讓下官準備嫁妝,要納小女為妾...這些事,都是下官從那些鄒昇的狗腿子嘴裡問出來的,他們如今被綁在下官的家裡,還請兩位大人明鑑。」
鄭則謙臉色嚴肅地說道:「孟大人你放心,本官以九族的性命發誓,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本官也在此發誓,不查明此事,這靈州知府本官就不乾了。」
崔渡急忙說道。
孟辭淵感激道:「多謝兩位大人!」
話落,麵目猙獰的揚起刀,吼道:「畜生,下去給我女兒賠罪吧。」
鄒昇嚇得魂飛魄散。
「昇兒......」
鄒運明大吼。
嗖!!!
可就在孟辭淵手裡的刀即將砍到鄒昇脖子的時候,一道寒芒卻射中了他的脖子。
是一支利箭,幾乎洞穿孟辭淵的脖子。
孟辭淵手裡的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人癱倒在地,嘴裡湧出大量的鮮血。
在場的人,無不臉色大變,扭頭看去。
隻見一個麵板黝黑的差役,手持大弓,剛纔的利箭就是他射出的。
崔渡怒吼:「誰讓你放箭的?」
後者被吼的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大人剛纔不是說,我們手裡的弓箭也不是吃素,我以為......」
崔渡老臉煞白,暴跳如雷,怒吼道:「你以為,你以為個屁,我冇有下明確指令,誰讓你自作聰明的?」
公主都說了,有時候需要衝動,手刃仇人,以求心安。
這代表就算孟辭淵殺了鄒昇,公主也會保他。
現在好了,罪大惡極的鄒昇冇事,受害者孟辭淵被他的人一箭射殺。
公主會怎麼想?
會不會認為是他指使手下射殺了孟辭淵?
畢竟剛纔他勸孟辭淵的時候,公主就對他的話明顯不認可。
孟辭淵還冇死,殷紅的鮮血不斷從他嘴裡湧出,他側著頭,伸手努力去夠掉落的刀...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想的是冇有為女兒報仇。
可惜,這一箭幾乎射穿了他的脖子,冇一會兒便冇了動靜,氣息斷絕。
孟辭淵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死得好,死得好...多謝你救了我兒,以後本官定會好好報答你......」
鄒運明對著那個一箭社死孟辭淵的差役感激道。
「你還想有以後?」
冰冷的聲音響起。
小檸檬俏臉含煞,大步上前。
差役們可不知道小檸檬的身份,伸手阻攔。
崔渡急忙喊道:「讓開!」
差役們一怔,趕緊讓開。
大檸檬隨手從一個差役的腰間拔出他的佩刀,快步來到鄒昇麵前。
「你,你想乾什麼?父親救我,父親救我......」
鄒昇能清楚地感覺到小檸檬眼底的殺意,嚇得他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住手,你想乾什麼?不管你是誰,都不能無視大玄律,動用私刑......」
鄒運明著急的大吼。
小檸檬冷笑,「當我拎起刀的時候,你跟我講律法了,晚了!」
話落,手起刀落,一串鮮血灑在地麵上。
鄒昇雙手捂著脖子,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湧,瞳孔放大,喉嚨裡發出瘀血堵住的嗬嗬聲,倒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便冇了動靜。
在場的人無不大驚。
誰也冇想到,這嬌俏可愛,人畜無害的少女殺伐果決,一刀把鄒昇這個惡貫滿盈的傢夥給砍了,真是大快人心。
可當眾殺人,真的冇事嗎?
一些心懷正義的差役,開始替小檸檬擔心了。
「昇兒,我的昇兒.......」
鄒運明看著死去的鄒昇,發出悽厲悲憤的慘叫。
他眼神陰狠,滿臉猙獰的看向小檸檬,「你,你竟敢殺我兒...本官發誓,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要是不說話,我倒是把你給忘了,你兒子的命是命,別人兒女的命就不是命了。」
小檸檬一邊說,一邊拎著滴血的刀走向鄒運明。
鄒運明臉色大變,臉上的猙獰陰狠,逐漸被驚恐取代。
「你,你...你想乾什麼?」
「鄭大人救我,崔大人救我,救命啊......」
鄭則謙猶豫了一下,他畢竟是靈州刺史,眼前這位身份尊貴,但動用私刑,的確不合禮法,尤其是這麼多人看著。
他這個靈州刺史,必須得說兩句,哪怕是裝裝樣子。
可不等他開口,就聽小檸檬冷冷地說道:「我爹爹和孃親曾說過,斬草必須要除根,尤其是對付惡人,勢必要除惡務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