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俏少女冷著臉,盯著鄒運明,「你在威脅我?」
話落,小手一揚,然後落下。
手裡的簪子在鄒昇的身上留下一個血洞。
鄒昇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父親救我,救我.......」
鄒運明麵沉如水,見嬌俏少女再次揚起手,臉色大變,急忙道:「住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可少女手裡的簪子,還是紮在了鄒昇身上。
鄒昇慘叫,嗓子都啞了。
嬌俏少女冷哼一聲,「你還冇回答我,剛纔是不是在威脅我?」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我是在跟你商量。」
鄒運明意識到,這少女不是個好說話的主兒,自己平時威脅別人那一套,在這少女身上根本不管用。
再這樣戳下去下去,他這唯一的獨子,皮扒下來都能網魚了。
鄒運明放低了姿態,「姑娘,凡事好商量,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出來。」
嬌俏少女道:「我要你把你們父子平時做過的惡事都寫下來,然後簽字畫押。」
鄒運明眼底閃過一抹陰狠,但臉上卻帶著討好的笑容,「姑娘是不是聽別人說了什麼誤會了?我是朝廷命官,為官清正廉明,愛民如子。」
「你們抓的是我兒子,他品行高潔,已經通過了縣試,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平日裡隻會讀書。」
「兩位女俠,如果你們聽人說我們父子做過什麼惡事,那肯定是政敵對我們的汙衊,這是官場上常用的手段。」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向靈州的百姓瞭解本官的聲望。」
兩個少女相視一眼,眼底同時閃過一抹鄙夷。
嬌俏少女不屑道:「任你巧舌如簧也冇用,本小姐就是受害者,你這個畜生兒子派人給我下藥,欲行不軌。」
鄒運明急忙解釋:「姑娘,你誤會了!這都是手下那些惡奴做的,他們受人指使,想要敗壞我們父子的名聲,你可千萬別上當。」
素裙少女冷哼一聲,道:「少在這裡狡辯,你們父子的名聲都臭大街了。」
不給鄒運明狡辯的機會,嬌俏少女冷聲道:「少廢話,快點把你們父子的惡行寫下來,簽字畫押,不然我立馬戳瞎他的眼睛。」
鄒運明氣得肺都快炸了。
這兩個少女還真是油鹽不進。
「好,我寫......」
他點頭答應了,說話的同時,看了一眼身邊一個身穿灰袍的瘦高男子,然後又看了一眼兩個少女身後的屋頂。
灰袍男子心領神會,微微點頭。
鄒運明吩咐:「來人,取筆墨紙硯,再抬一張桌子過來。」
立馬有人去辦。
那灰袍男子也混在其中離開了。
他直奔屋子後麵。
一邊走,一邊取出一個類似於竹筒的東西,檢查了一下,這這裡麵是毒針。
灰袍男子來到屋子後麵,臉上露出一抹陰笑,低喃:「兩個不知深淺的小賤人,竟敢跟鄒大人為敵,不知死活...等你們落到鄒大人手裡,保證讓你們求生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落,他抬頭,準備跳上屋頂,然後繞過去偷襲。
可一抬頭,人傻了!
隻見屋頂上趴著好幾個人。
因為被屋脊擋住了,所以在院子裡根本看不到。
從他們的潛藏的位置可以看出,這不是一夥人。
「你們......」
他的話還冇說完,突然身子一僵。
因為一把鋒利的匕首,從他身後探出,鋒利的刀刃緊貼他的咽喉。
灰袍男子渾身汗毛炸起,根根倒豎,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腦子嗡嗡作響...他自己就是刺殺高手,卻被別人貼身都不知道,對方的刺殺水平遠在他之上。
「你是打算從後麵偷襲嗎?」
冰冷的聲音,讓他渾身戰慄,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下來。
「閣下...閣下是誰?在下可曾得罪過,也好讓我死個明白。」
灰袍男子鼓足勇氣,顫抖著問道。
「鬼影門李慕雙,是當今攝政王的...師兄!」
冰冷的聲音,每一個名頭,都讓灰袍男子渾身戰慄。
「在下對鬼影門敬仰已久,對當今攝政王更是頂禮膜拜,無比尊崇...不知道在下何處得罪過你,如果有冒犯之處,在下願意賠禮道歉。」
灰袍男子顫抖著問道。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律法乾什麼?不過,你冇得罪過我,我們是第一次見。」
灰袍男子急忙道:「那閣下為什麼要為難我?」
李慕雙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因為院子裡那兩個姑娘,有一個是當今攝政王的女兒。」
李慕雙的聲音很輕,但他的話卻猶如焦雷般在灰袍男子耳邊炸開。
一瞬間,灰袍男子大腦一片空白,麵如死灰。
攝政王的女兒。
完了,他完了,鄒家也完了...所有人都完了!
「下輩子,跟主人要擦亮眼睛......」
冰冷的聲音讓灰袍男子驚恐地喊道:「別殺我,我可以幫你們指證鄒大人......」
「我是個殺手,隻負責清理掉一切對小公主有威脅的人...調查取證的事不歸我管。」
話落,匕首劃破了灰袍男子的咽喉,鮮血飛濺。
看著倒在地上抽搐的灰袍男子,李慕雙蹲下身,淡漠道:「要不是小公主玩得開心,一個小小的糧運司運同,五品小破官,動他還需要你指證?」
那個嬌俏少女,不是別人,正是留下一封信出來闖蕩江湖的小檸檬。
暗中保護她的一共有三波人。
第一波,是女帝的人。
第二波,鬼影門的人。
第三波,太初閣的人。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暗中保護,不能讓小檸檬知道他們的存在...要讓她多在民間走一走,多經歷一些事,多瞭解民間疾苦,多積累經驗。
李慕雙招招手,兩個鬼影門的弟子從暗中走了出來。
「處理了!」
「是!」
灰袍男子的屍體被拖了下去。
李慕雙縱身一躍,跳上屋頂,然後悄悄上前,通過屋簷看向另一邊下麵的院子。
他們旁邊還有一夥人,是女帝的人。
下麵院子裡,鄒運明的人已經搬來了桌椅,取來了紙筆。
鄒運明抬頭看了一眼屋頂,然後低頭,眼底閃過一抹詭譎的笑容。
他以為灰袍男子已經藏好了,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