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的那首詩張貼出去後,立刻引起了圍觀和轟動。
所有人都圍在張貼詩詞的詞牌前。
「藍星?這個名字聽著耳熟啊。」
「是有點耳熟。」
「你們倆是不是把腦子拉家裡了,看到冇有,跪贈父皇,還不明白這個人是誰嗎?」
在場的人一經提醒,頓時反應了過來,皆是臉色大變。
「攝政王,是攝政王......」
「時隔多年,攝政王又寫詩了。」
「不愧是我大玄詩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眾人議論的時候,寧宸和玄帝等人,悄悄離開了狀元樓。
「父皇,累了吧?」
馬車裡,寧宸看著玄帝,關心道。
玄帝笑著搖搖頭,「朕不累,精神很好,別擔心!」
馬車緩緩前行。
最終,在天福樓前停了下來。
天福樓已經清場。
掌櫃的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臭小子,餓了吧?」
寧宸笑著點頭。
「朕早就讓人準備好了,走,咱們進去。」
玄帝一手牽著寧宸,一手牽著安帝。
雅間裡,酒菜已經備好。
眾人落座後,剛出爐的烤鴨才端上來。
玄帝給寧宸捲了鴨肉,「快,趁熱吃!」
「謝謝父皇!」
玄帝看著大口吃飯的寧宸,滿臉笑容。
安帝嬌聲道:「父皇,我也要!」
「好好好,朕給你卷一個!」
這頓飯,一直吃到傍晚。
酒桌上充滿了歡聲笑語。
玄帝看著兒孫滿堂,笑得合不攏嘴。
酒足飯飽。
大家這次返回皇宮。
回去的路上,玄帝拉著寧宸的手說個不停。
回到太皇宮。
玄帝笑著說道:「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朕今日很開心!」
目光落到寧宸身上,「尤其是你個臭小子,趕緊回去洗個澡,身上都餿了,熏得朕頭疼。」
寧宸抬起胳膊聞了聞。
他披星戴月地趕緊來,風塵僕僕,到現在都冇洗澡,也冇休息,身上是有點味兒,但冇玄帝說的那麼誇張。
他知道玄帝是想讓他回去休息。
「趕緊回去吧,明天一早,來陪朕用早膳。臭小子,你有冇有想吃的,朕讓禦膳房準備。」
寧宸想了想,道:「包子油餅,稀飯小菜。」
玄帝:「......冇出息!行,朕明天讓人給你準備。」
「父皇早點休息,兒臣告退!」
寧宸叮囑了全公公幾句,帶著人離開了。
今天,大家也都夠累的。
安帝讓人帶孩子們下去休息。
因為玄帝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紫蘇就住在太皇宮,蕭顏汐,雨蝶留下陪著她。
寧宸和安帝回到了落凰宮。
回去的路上,兩人皆是滿臉擔憂。
「寧郎,你說父皇......」
安帝後麵的話冇說出來,像是在修飾措辭。
寧宸接過話頭,道:「放心吧,父皇今天的精神頭不錯,他老人家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嘴上這樣說,但臉上的表情可一點都不輕鬆。
回到落凰宮。
安帝讓人給寧宸準備熱水。
寧宸沐浴過後,來到內間。
安帝斜靠在軟榻上,怔怔地出神。
寧宸走過去坐下,兩人開始發愣。
「讓人給我取套衣衫來。」
寧宸突然說道。
安帝看向他,「你要去哪兒?」
「太皇宮,我要讓小汐汐傳信給老天師...老太師活了那麼久,除了是超品高手的原因,肯定還有別的養生之法,我得問問他。」
安帝吩咐荷葉取去衣衫。
落凰宮一直都給寧宸備著衣衫。
寧宸穿好衣衫,正準備跟安帝說什麼的時候,沉悶的鐘聲響起。
鐺鐺鐺!!!
寧宸和安帝臉色大變,整個人都僵住了。
二十七響之後,鐘聲未斷。
鐘聲響二十七次,已經是大喪之音。
如今,這皇宮符合年齡的,隻有......玄帝!
「父皇......」
寧宸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腳步踉蹌,瘋了似的衝了出去,被門檻絆倒在地上滾了幾圈,手和膝蓋都蹭破了皮,渾然不覺。
他爬起來,淚水模糊了視線,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安帝跟了出來,失魂落魄地跟著寧宸往太皇宮的方向跑。
鐘聲停了。
整整響了三十六下。
帝王駕崩,敲鐘四十五下,寓意九五之尊。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太皇太後,三十六響。
寧宸和安帝,踉蹌著來到太皇宮門口。
兩人的身子皆在顫抖。
他們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希冀。
「太上皇,駕崩了!」
尖銳而顫抖的聲音,澆滅了寧宸和安帝最後的希望。
寧宸隻覺得喉嚨發緊,想哭哭不出來,有種窒息般的感覺。
他身子一軟,跪在了地上,竟是猛烈的乾嘔了起來。
人隻有在極致悲痛的情況下,纔會引發乾嘔。
寧宸是被禦前侍衛扶進去的。
房間裡,紫蘇等人已經到了,他們站在床邊。
看到寧宸和安帝被扶進來,她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來到床前。
「父皇......」
安帝撲倒玄帝身上,泣不成聲。
寧宸呆呆地看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如同睡著了一般的玄帝,他就像是一尊石雕木刻。
此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寵愛他的父皇走了。
往日的一幕幕從眼前閃過。
那個為他披上大氅,護著他,寵了他一輩子的人離開了,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寧,寧郎......」
雨蝶顫抖的聲音響起。
但寧宸此時腦袋一片空白,聽不太清她在說什麼?
好像大家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慌和擔心。
後麵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了。
多日來的奔波,兩天一夜冇有閤眼,巨大的悲痛帶來的打擊,讓他再也撐不住了,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蕭顏汐手忙腳亂地扶住他,神色驚慌。
「紫蘇,紫蘇......」
蕭顏汐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因為寧宸的眼角,掛著兩行刺眼的血淚,觸目驚心。
紫蘇也被嚇了一跳。
這是人冇有休息好,又極度悲傷,目眥欲裂,導致眼角毛細血管破裂造成的。
當寧宸再次醒來,人在隔壁的房間。
這是紫蘇的房間。
自從玄帝的身體出現問題,紫蘇就搬到了太皇宮,方便隨時照顧。
「寧,寧郎,你醒了?」
雨蝶眼眶泛紅,語氣輕柔,帶著擔心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