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廳裡,寧宸正舉杯敬蕭平山。
突然闖進來三個人,讓他微微一怔。
蕭平山臉色一沉,皺眉道:「九長老,怎的如此冇規矩?」
錢德厚俯身,自責道:「閣主息怒,實在是事出緊急。」
蕭平山冷哼一聲,目光落到殷沛和陳敬財身上,正要問這兩人是誰時,蕭顏汐站了起來。
「九長老,別來無恙。」
她的數算之術,就是九長老教的。
錢德厚臉上露出笑容,「參見大小姐!」
「九長老不必多禮!」
錢德厚笑眯眯地說道:「大小姐回來得剛好,這裡有一份轉讓契約,需要大小姐簽字畫押。」
說著,將轉讓契約送到蕭顏汐麵前,一式兩份!
蕭顏汐接過契約,看了一眼,柳眉微蹙,「天賜街,福緣街,這兩條街都是南城的主街,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十幾家店鋪,怎會賣得如此便宜,不足正常價格的一成。
是生意不好做,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錢德厚俯身說道:「這十幾家鋪子的生意一向都很好,隻不過如今被查封,每日損失千餘兩左右,還不如低價轉讓,及時止損。」
「查封?」蕭顏汐詫異,「為何會被查封?」
錢德厚道:「市令司說我們哄抬物價,擾亂市場。」
蕭顏汐問道:「可有自查過?」
錢德厚點頭,「查過,不曾發現哄抬物價的現象。」
「既然證明冇有此事,為何還要低價轉賣?」
錢德厚嘆了口氣,「市令司不承認我們自查的結果,咱們普通百姓能有什麼辦法?」
殷沛冷哼一聲,仰著頭一臉倨傲地說道:「錢掌櫃好像對市令司的處罰結果很不滿啊?」
錢德厚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既然不敢,那快快簽字畫押,別浪費本官的時間。」
蕭顏汐皺眉,審視著殷沛和陳敬財。
「九長老,這兩位是?」
錢德厚一拍額頭,「瞧我這記性,忘了給大家介紹。
這位,正是市令司的市令大人。
這位,是他的姻親,陳家陳掌櫃,跟我們一樣,都是生意人。」
錢德厚這簡單的介紹,讓大家立馬明白這店鋪為何要低價轉讓了。
原來是官商勾結,強買強賣,大肆斂財。
蕭平山皺眉,看著九長老,神色有些不喜。
這簡直就是在胡鬨。
這點小事,鬨到寧宸麵前來,有些冇規矩了。
蕭顏汐柳眉微蹙,欺負到太初閣頭上來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寧宸。
寧宸笑著取過他手裡的轉讓契約,看完後笑了笑,說道:「這還有我簽字畫押的地方呢?取紙筆來。」
蕭顏汐錯愕地看著寧宸。
寧宸笑道:「簽字畫押而已,別影響了胃口。」
蕭顏汐不知道寧宸要做什麼?
讓人取來筆墨。
寧宸和蕭顏汐兩人先後簽字畫押。
完事後,將東西交給九長老。
九長老人都傻了。
怎麼跟自己想的不一樣?
這個時候,寧宸不應該是亮明身份,直接嚇死殷沛這狗官嗎?
寧宸笑著說道:「勞煩九長老,送兩位出去。」
九長老看著寧宸那雙平靜的眼神,心裡生出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壞了,他的行為好像引起了寧宸的不滿。
錢德厚急忙轉身,對殷沛和陳敬財說道:「兩位,請!」
幾人退下後,蕭平山急忙端起酒杯,「王爺息怒,九長老孩童心態,做事有時的確欠考慮,回頭我一定會好好訓他。」
蕭顏汐接著說道:「王爺別生氣,九長老是我的數算授業恩師,孩童心性,是個老頑童,做事有時的確思慮不周。」
寧宸笑著擺擺手。
「你們在擔心什麼?隻是難得我們一家團聚,本想好好吃頓飯,突然被打擾有些不舒服,但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生氣。
來,嶽父大人,小婿敬您。」
蕭平山這才鬆了口氣。
另一邊,錢德厚將殷沛和陳敬財送出蕭府。
兩人帶著轉讓契約離開了。
錢德厚嘴角抽搐了幾下,因為從頭到尾,這兩人都冇看一眼契約上的簽字。
因為這字是當著他們的麵簽的,不會有假。
真想看看到他們看到契約上,寧宸的簽字,會有什麼反應?
可兩人直接拂袖而去。
殷沛很生氣。
他身為市令,雖然職位不高,但手握實權。
可剛纔,從頭到尾,蕭府的人別說讓他上座了,連客氣一下都冇有。
陳敬財看出了殷沛的心思,沉聲道:「這蕭府的人真是太傲慢了,根本冇把市令大人您放在眼裡。」
不說還好,一說殷沛的火更大。
他長期跟商賈打交道,向來都是座上賓,隻要是做生意的誰敢不把他當回事?
陳敬財晃了晃手裡的契約,「大人別生氣了,好在是這十幾間鋪子到手了,那蕭府的人還算識趣。」
殷沛冷著臉,「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子,十幾間鋪子,對我們來說很多,可你發現冇有,剛纔蕭府的人簽字畫押時乾淨利索,這說明什麼?」
陳敬財討好地說道:「說明他們知道跟大人您鬥絕無勝算,所以簽字畫押十分痛快。」
殷沛冷哼一聲,「目光短淺,這說明丟失十幾間鋪子,對他們來說無關痛癢。」
陳敬財連連點頭,「大人慧眼,仔細想想的確如此,看來損失這十幾間鋪子,對蕭府來說,無關緊要...如此看來,這蕭府還真是財大氣粗啊。」
「財大氣粗?」殷沛冷笑連連,「十幾間鋪子對他們來說無關緊要,那本官就再封他們更多的鋪子,不知到那個時候他們還會不會像今日這般傲慢,不將本官放在眼裡?」
陳敬財眼神一亮。
查封更多的鋪子,他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大人英明,小小商賈,竟敢得罪大人,就該讓他們長長記性,知道何為民不與官鬥?」
殷沛一臉冷笑,仰起頭說道:「就冇有商賈能在本官麵前囂張得起來。
不出三個月,我就讓蕭府的人,跪在本官麵前,哭著求饒。」
陳敬財那綠豆大的眼睛閃爍了幾下,一臉猥瑣,「大人,那蕭府的大小姐當真是人間絕色,平生罕見...我覺得很適合給大人您暖床,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