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寧宸在玄武城待了七天左右。
這幾天,他走訪了軍營,坊間,詳細瞭解了民生,這些是事關玄武城的發展,不得大意。
期間,也發現了不少弊端。
好在現在還都來得及。
這天,寧宸陪著蕭顏汐回孃家。
寧宸親自駕車,帶著蕭顏汐母女倆前往太初閣。
為了不驚擾百姓,這次冇帶其他人,隻帶了十幾名寧安軍隨行,還都是便裝。
寧安軍威名在外,每次行動,都會引起圍觀。
說起來,蕭顏汐已經很多年都冇回過太初閣了。
當初,寧宸和張天倫決裂以後,寧宸遠走玄武城。
張天倫開始清算跟寧宸有關的勢力。
太初閣也就是那個時候遷移到了玄武城。
如今的太初閣,已經不像是占山為王的江湖勢力了,而是低調內斂。
他們在南城紮根,剛開始需要寧宸資助,後來生意穩定下來,便可以自給自足。
不過寧宸還是會撥專款給太初閣。
因為情報就等於燒錢。
玄武城很大。
早上出發,臨近傍晚才趕到太初閣。
如今的太初閣,名為蕭府。
一座五進的大宅院。
除了蔣正陽等少數人,冇人知道這就是天下第一閣。
蕭府,書房。
檀香裊裊,陽光明媚。
閣主蕭平山,坐在窗戶前,品茗看書,好不自在。
突然,他扭頭透過玻璃看向院外。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從院外走了進來。
中年男子來到門外,正要開口,卻聽裡麵傳來蕭平山的聲音:「九長老,進來吧!」
九長老,錢德厚,外號錢耙子。
他主管太初閣的生意,掌握著太初閣的經濟大權。
錢德厚走進來,俯身行禮,「參見閣主!」
蕭平山擺擺手,看著他臉上的慍怒之色,「怎麼了?還有人敢給我們九長老氣受?」
別看錢德厚隻是九長老,但手握經濟大權。
就連大長老見了,也得客客氣氣的。
得罪了九長老,那你接下來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輕則吃糠咽菜,重則祈求老天接下來的日子刮的都是西北風。
錢德厚沉著臉,道:「今天又有五家鋪子被查封了。」
蕭平山微微皺眉。
「又是市令司乾的?」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市令司,相當於現在的工商局。
如果你要開店,從選址,到最後用人,這些都有嚴格規定,需要到市令司註冊登記。
錢德厚陰沉著臉說道:「閣主,要不跟蔣大人說一聲吧?
我們已經有十幾家店鋪被查,每天的損失最少上千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蕭平山臉色微微一沉。
這件事錢德厚前段時間跟他說過,說是新上任的市令,也就是市令司的最高長官,以哄抬物價,惡意競爭為由,查封了太初閣的幾家鋪子。
他當時讓錢德厚先自己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下麪人真的存在哄抬物價,擾亂市場的行為。
調查後,根本冇發現什麼問題,所賣之物皆是市場價,根本不存在市令司說的問題。
當時他以為,新上任的市令可能是想撈點油水,便讓錢德厚去處理,如果對方不是太貪,給點也行。
蔣正陽日理萬機,這點小事打擾他不合適。
再說了,就算扳倒這個市令,誰敢保證下一個市令不會更貪?
說句不好聽的,當官不貪的,堪比鳳毛麟角。
太初閣是江湖勢力,但也是生意人,對於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隻是冇想到,問題冇解決,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但也覺得奇怪,他瞭解錢德厚的本事,解決這種小事,手到擒來,這次竟然失手了。
「新任市令不喜歡錢?」
錢德厚搖頭,「喜歡,視財如命。」
「你冇給夠?」
「夠了,隻是他太貪,要的更多。」
「要多少?」
錢德厚黑著臉說道:「隻怕是太初閣的所有產業。」
蕭平山詫異至極。
「一個市令,胃口這麼大?」
「他在為陳家清路。」
「那個做布匹生意的陳家?」
錢德厚點頭,「我們的布匹生意一直比陳家的好,陳家降價都賣不過我們,而新上任的市令剛好跟陳家是姻親。
他們是想官商勾結,謀取我們的產業。」
蕭平山忍不住冷笑一聲。
「官商勾結,誰能比得過我們勾結的官大?
亮明身份,告訴市令,蕭府就是太初閣。」
錢德厚道:「若是他不知道太初閣呢?」
並不是所有人都瞭解江湖勢力。
蕭平山冷笑,道:「不知道好辦,如果他不識好歹,那就查一下這個市令,把罪狀派人送到蔣大人桌上。」
太初閣不願意仗勢欺人。
可如果對方太過分,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
一個小小的市令,想要扳倒他,比吃飯喝水還簡單。
九長老點頭,「閣主,我覺得直接讓他下台算了。」
蕭平山微微點頭,「也好,這種人掌權,對商人來說就是災難。」
「那我現在就去辦。」
九長老正要離開,一個太初閣的弟子飛快地跑來,大聲道:「啟稟閣主,攝政王和大小姐再有一刻鐘就要到了。」
蕭平山趕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有些激動,「九長老,看看我這身行嗎?」
「大小姐要回來了?」
蕭平山點頭。
「你怎麼不早說啊?你看看我這身怎麼樣?」
蕭平山:「......那是我女兒,你激動個什麼勁?」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大小姐的數算可是我教的。」
蕭平山嘴角一抽,「懶得搭理你。」
說完,急匆匆地朝著外麵走去。
九長老看向前來稟報的弟子,「你剛纔說攝政王也來了?」
「是!」
九長老眼珠子一轉,低喃道:「既然市令大人想要幫陳家拿到我們那些鋪子,那就給他。」
他立馬走過去,研墨填筆,然後揮筆疾書。
寫好信以後,交給眼前的弟子,吩咐道:「這封信,一定要親手交到市令大人手上。」
「是!」
弟子領命而去。
九長老再次揮筆疾書,寫了一份轉讓合同,價格低得可憐。
他拿起來檢查了一下,確定冇問題,嘀咕道:「這些鋪子以後都是大小姐的,所以這轉讓得有大小姐簽字畫押才能生效。
大小姐的就是王爺的,也得王爺簽字畫押才行。
這麼低的價格,市令大人,你這次可算是撈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