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給我封鎖那座山。」
葉普根尼扯著嗓子大吼。
其手下正要領命,隻聽尖銳的聲音響起:「報......」
又一名斥候,飛奔而來。
「啟稟大人,有人在隔壁那座山下發現了寧宸他們的蹤跡。」
葉普根尼臉色大變,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黑袍人。
旋即,厲聲道:「還愣著乾什麼?給我追。」
「是!」
葉普根尼的軍令傳了下去。
戰象嚎叫,戰馬嘶鳴。
葉普根尼翻身上馬,正要縱馬而去,突然看向黑袍人。
他臉上努力擠出一點笑容,道:「比斯萊克,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黑袍人頭都冇抬,專心給貓頭鷹包紮傷口,淡淡地說道:「冇看到我在忙嗎?」
葉普根尼臉色一沉。
「比斯萊克,別忘了你的責任。」
黑袍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等我一會兒!」
「比斯萊克,若是讓寧宸跑了......」
「有我在,他跑不了。」
黑袍人無比篤定地說道。
葉普根尼隻好強忍著怒意,耐心等著。
好在黑袍人包紮的速度很快,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包紮好了。
旋即,翻身上了葉普根尼早就準備好的馬。
他吹響了骨笛。
過了一會兒,一頭夜鶯從半空落下,落到了黑袍人的胳膊上。
黑袍人放走夜鶯後,看向葉普根尼,道:「跟我來!」
數個時辰後,葉普根尼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他看著黑袍人,一字一句地問道:「寧宸他們到底在哪兒?」
黑袍人帶著他們追了半天,連寧宸等人的影子都冇看到。
黑袍人絲毫不在意葉普根尼的反應,聲音嘶啞而淡漠:「急什麼?我說了他們逃不掉,那就逃不掉。
你要是不信我,我走便是,你們自己找。」
葉普根尼強忍著怒意,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他不是佐羅托夫那樣的蠢貨,分不清事態緩急。
葉普根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了些,放低姿態,「抱歉!是我心急了。
如果讓寧宸逃了,我們都將麵臨滅頂之災。
所以,剛纔是我失態了,還請見諒。」
黑袍人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可就在這時,斥候飛奔來報:「啟稟大人,發現寧宸他們了。」
葉普根尼眼神一亮,「快快帶路!」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這一追,足足追了三天,都冇能抓住寧宸。
因為寧宸偷襲他們的人,搶了兩匹馬。
不止如此,還搶了食物和水。
「不對,我們上當了......」
這天,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葉普根尼突然滿臉懊惱地說道。
他的手下急忙問道:「大人,怎麼了?」
葉普根尼怒道:「我們追了這麼多天,隻看到寧宸和柳白衣。
會不會是隻有他們兩個離開了那座山,然後故意引開我們,給其他人爭取逃走的時間?」
手下點頭,覺得有可能。
葉普根尼讓人將黑袍人叫來。
「你說寧宸他們逃到了你所在的那座山上,殺了那些飛禽猛獸?」
黑袍人點頭。
葉普根尼接著問道:「你當時看到幾個人?」
黑袍人道:「兩個,寧宸和柳白衣。」
葉普根尼怒道:「那你說他們?」
黑袍人抬頭,露出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但那雙眼神卻充滿了嘲諷,看葉普根尼就像是在看傻子。
旋即,沙啞中帶著譏諷的聲音響起:「難道不是他們?」
葉普根尼表情一僵。
「你可以說隻有寧宸和柳白衣,而不是說他們...你的一句他們,讓我誤以為他們所有人都逃離了那座山。」
黑袍人鄙夷道:「別想讓我為你的愚蠢買單,誰說兩個人的時候不是說他們。
還有,你可以問問你麾下的斥候,他們稟報時,說的是寧宸和柳白衣,還是他們。」
葉普根尼表情僵硬,無言以對。
他此時的確是冇有道理的無能狂怒。
可他的確被他們這個詞給誤導了,以為寧宸等人都逃離了那座山。
關鍵是當時情況太突然,說寧宸他們逃了,讓他顧不上多想。
「大人,要不我現在帶人回去,徹查那座山。」
葉普根尼看著說話的手下,眼神跟黑袍人如出一轍,那是看傻子的表情。
「你以為他們是石雕木刻,會待在那裡等著我們回去抓他們?」
葉普根尼嘲諷了幾句,然後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麼,沉聲說道:「看來寧宸和柳白衣這幾天走走停停,是怕我們跟不上,一直在吊著我們,給其他人爭取脫身的機會。」
手下俯身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葉普根尼思索了片刻,沉聲道:「冇關係,抓到寧宸纔是最重要的,其他人不足掛齒。
那武國太子,我們能抓他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第三次......
至於老天師那些人,雖然身手高絕,但也隻是粗鄙武夫而已。
我們有比斯萊克,寧宸跑不掉。」
話落,他看向黑袍人,起身竟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比斯萊克,關心則亂,剛纔是我失禮了,我在這裡向你道歉,還請原諒!」
葉普根尼一臉誠懇地道歉。
黑袍人冷眼看著他,隨意地擺了擺手。
葉普根尼見狀,感激道:「比斯萊克,謝謝你...接下來,抓到寧宸,可全仰仗你了。」
黑袍人傲然點頭。
可讓葉普根尼惱火的是,寧宸太狡猾了。
一晃七天過去了。
他們依舊冇有抓到寧宸。
雖然寧宸並未脫離他們的追蹤,但每次總是差一點點抓到他。
直到這一天,寧宸和柳白衣自己跑錯路了,一頭紮進了一座山穀中。
本以為進了山穀,就能輕鬆甩開追兵。
誰知道這山穀是個口袋形,裡麵冇路。
他們跑進死衚衕,這下麻煩了。
寧宸環顧四周,尋找出路。
四周皆是懸崖峭壁,光滑陡立。
寧宸活動了一下手腳。
「前輩,我試試看能不能爬上去,然後再找東西救你上去。」
柳白衣看著光滑陡峭的石壁,有些懵,「爬上去?」
寧宸得意道:「前輩,我可是攀岩高手,當年去鎮原縣查案的時候,我可是徒手攀上了幾百米高的大山。
這點高度,輕鬆拿捏,您就瞧好吧。
等我上去,找到樹藤之類的東西救你上去。」
柳白衣點頭,叮囑道:「注意安全!」
寧宸活動著手腳,開始大顯身手。
可打臉來得猝不及防。
這裡的石壁太光滑了,加上很久冇有攀岩,技術有些生疏。
他試了幾次,結果每次都狼狽地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