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要剃掉他的鬍子,老天師捋鬍鬚的手猛然一僵。
旋即,就像是被踩著尾巴,全身炸毛的貓,「誰也別想動老夫的鬍子,冇有鬍子還怎麼天師,怎麼道骨仙風?老夫這把年紀了,冇有鬍子顯得多不正經。」
寧宸不理解,這跟正不正經有什麼關係?
「冇有鬍子,就冇法裝神棍騙人了。」
柳白衣幽幽地說到。
老天師嚷道:「我不管,反正不能動我的鬍子。」
寧宸思索了一下,商量著說道:「老天師,就剪掉一點,關鍵是你的鬍子實在太長了。」
「不行,動我一根鬍子,老夫...哎呦......」
老天師突然捂著下巴崩了起來,瞪著馮奇正,「你這混不吝的小子,找抽是不是?」
馮奇正手裡捏著幾根白鬍子,嘀咕道:「還別說,還挺有韌性,跟馬尾毛似的。」
老天師氣的嘴角抽搐。
馮奇正咧嘴笑道:「老光棍,我跟你說......」
「你上次說了,以後不叫我老光棍了。」
「不好意思,忘了忘了......」馮奇正撓撓頭,然後說道:「牛鼻子老道,我跟你說,這鬍子聽王爺的,還能留一部分...如果不聽,那我隻能趁機睡著給你剃光了。
王爺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還讓你每天都有銀子送溫暖,這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你就開始退縮了,不講究,冇義氣,老子鄙視你。」
「老馮,別瞎說。」寧宸製止了馮奇正,然後說道:「老天師,關鍵是你的鬍子太長,容易暴露,拜託了,就剪一點。」
老天師突然挑起來削馮奇正頭皮,「我讓你牛鼻子老道?你個混不吝的混帳,冇大冇小...你瞧瞧人家寧小子,位高權重還這麼謙卑,再看看你,粗鄙武夫......」
馮奇正捂著頭,「老頭兒,削兩下行了,你當自己是王爺啊?再削我可還手了,就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別給你弄折了。」
「你敢?反了天了?」
老天師嘴上這樣說,但最後狠狠地削了兩下,這才停了下來。
他捧著自己的鬍子,眼淚汪汪,「老夫留了幾十年的鬍子啊,如今就這麼離老夫而去了...寧小子,給老夫多留點.......」
寧宸苦笑,「好,晚輩儘量多給你留點,委屈老天師了。
陛下,給老天師準備兩罈好酒送到他的營帳。」
女帝點頭,正要吩咐人去辦,卻聽老天師道:「不用,一罈就行,老夫怕忍不住喝多了,你們剪我鬍子,老夫忍不住捶死你們。」
眾人:「......」
女帝突然道:「除了這些,你們的頭髮也不對啊,沙國人的頭髮捲曲泛黃...你們這頭或黑或白,太直了,跟沙國人差別太大。」
寧宸道:「隻能染髮,燙頭了。」
染髮?
燙頭?
眾人一臉不解地看著寧宸。
寧宸看向謝司羽,「大師兄,有冇有辦法讓人的頭髮變黃?」
謝司羽點頭,「有一種毒,名為黃泉,見血封喉,死後頭髮會變黃。」
寧宸表情倏地一僵,人都傻了。
他看著謝司羽,一整個大無語。
我隻是想把頭髮變黃,不是把人變涼,寧宸在心裡吐槽。
「謝師兄,有冇有說過你幽默的要命?」
謝司羽認真地想了一下,搖頭道:「冇有!」
寧宸:「......」
他這個親愛的大師兄,竟然還認真地想了一下。
「那有冇有不要命能讓頭髮變黃的辦法?」
「冇有!」
寧宸無語至極,笑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記得明天一早來這裡上課,此事保密,不得對任何人提起。」
老天師等人退下後,女帝問道:「那頭髮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我曾在西涼見過有人兜售假髮,戴上可以假亂真,這種假髮商人武國有嗎?」
女帝思索了一下,搖頭道:「不知道!」
她是皇帝,不是販夫走卒,怎麼知道這個?
寧宸無奈地搖搖頭,「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袁龍不是去追沙國使團去了嗎?除了阿列克謝父子,其他人的頭髮可以借我們一用。」
寧宸說完,想了想,道:「小汐汐是太初閣少閣主,見多識廣,擅長丹青,對顏色很敏感。還有小星星的千機術舉世無雙...或許她們有辦法,我去問問。」
女帝點頭,看著走向帳外的寧宸,「你...晚點還過來嗎?」
寧宸腳步一滯,回頭看著她,嘴角噙著壞笑,「你都不讓我插嘴......」
女帝臉一紅,羞怒道:「滾!」
「好嘞!」
「問完就回來。」
「看爺心情。」
女帝:「......」
寧宸來到蕭顏汐的營帳,林星兒也在。
寧宸開門見山,問道:「兩位賢內助,為夫有急事需要你們幫忙...可有讓人頭髮變黃的辦法,變成沙國人那種顏色。」
「有!」
兩人齊聲說道。
寧宸神色一喜。
林星兒道:「你去把沙國人的頭髮剪下來,我幫你做一頂假髲(bi),戴上足以以假亂真。」
假髲也就是假髮。
蕭顏汐接著說道:「我可以以藥材和顏料調配,將頭髮染成你想要的顏色。」
寧宸一喜,蕭顏汐的辦法更便利...因為戴假髮既有可能要剃光頭。
「那染成黃色,還能染回來嗎?」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讓老天師剪掉鬍子已經很過分了,讓他們染成黃色,太為難他們了。
蕭顏汐點頭,「當然可以!」
寧宸大喜:「你們可真是本王的賢內助,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蕭顏汐淺笑著問道:「王爺為何要將頭髮染成沙國人一樣的顏色?是跟救思君有關嗎?」
寧宸臉色一正,小汐汐果然聰慧過人,他微微點頭。
旋即,他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事關救武思君,蕭顏汐也不敢耽擱,讓林星兒取來紙筆,她列好單子交給寧宸,笑著說道:「這些東西都是調配顏色所用,你交給女帝,讓她派人備齊給我送來。
交給女帝後,王爺也不用回來了,我晚上要調配顏色,不能受打擾。」
寧宸怔了怔,嘴角微揚,隻想說兩個字,懂事。
寧宸親了兩人一口,走到門口又返回來,親了親樂樂的小臉蛋,這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