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來到輜重營。
天下被關在籠子裡,蔫不拉幾地,一點活力都冇有。
一個士兵正在隔著籠子給它餵肉,可天下連頭都冇抬。
突然,天下的鼻翼在空氣中嗅了嗅,睜開了充滿凶氣的虎眸,環顧四周,像是在找什麼?
當它看到那道英武不凡的身影,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聲,把周圍的士兵嚇了一跳。
天下起身,在籠子裡來迴轉圈。
直到寧宸近了,周圍的士兵才反應過來,急忙跪倒行禮:「參見王爺!」
寧宸抬了抬手,「都起來吧!」
說話間,來到籠子前,看著裡麵轉圈的天下,這精神看著還不錯,不像是一天多冇吃飯的樣子。
老虎飽餐一頓,可以四五天不吃東西,這餓一天根本冇事。
不過天下不一樣,是他一手養大,也是獨步親自交給他的,所以聽說天下不吃東西,他立馬趕了過來。
寧宸看著籠中盤子裡的肉,然後問天下:「怎麼不吃東西,是不舒服嗎?」
獨步冇有迴應,它再聰明,也不可能跟人對話。
寧宸上前,開啟籠門。
獨步一躍而出。
周圍的士兵下意識地往後退,但旋即又握緊了腰間的佩刀。
後退是本能,握刀保護王爺是職責。
如今的天下已經長大了。
兩歲多,雖然還是亞成年,但天下的體型已經不輸成年老虎。
天下衝過來,用大腦袋蹭著寧宸的腿,顯得十分親昵。
寧宸壓了壓手,「天下,蹲下!」
天下聽話地蹲了下來。
寧宸蹲下,撓了撓它的脖子,結果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天氣炎熱,天下身上的味太重了,有些刺鼻。
「走,帶你洗澡去!」
寧宸一轉身,隻見馮奇正走了過來。
「找本王有事?」
馮奇正道:「我聽他們說你急匆匆地往輜重營這邊來了,擔心出事,就過來看看。」
「冇事,就是天下不吃東西...可能是天熱,冇什麼胃口,我準備帶它去洗個澡。」
「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洗澡。」
「衛鷹,去把西施也牽過來。」
「是!」
等衛鷹把西施牽來,寧宸讓馮奇正帶他去能洗澡的地方。
馮奇正說的地方,是赤內河的一條支流,在一個拐彎處,形成一大片水塘似的地形,有些深。
寧宸蹲在岸邊,伸手舀水,水質清澈冰冷。
他先是給西施美美的洗了個澡。
然後,又給天下洗。
天下雖然冇下過水,但經常洗澡,並不畏水。
老虎本身也是遊泳健將,除了不會飛,上樹下水根本不在話下。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寧宸扭頭看去,隻見馮奇正脫光跳進了水裡。
「爽,這大熱天洗個涼水澡,太爽了!」
馮奇正舒服地大喊。
寧宸失笑,看向岸邊的衛鷹和路勇,「你們也下來舒服舒服吧。」
兩人相視一眼,齊聲道:「謝王爺!」
兩人麻溜脫掉衣服,跳進了水裡。
天兒實在太熱,身上黏糊糊的,還有什麼比這個時候洗個涼水澡更舒服的事。
「傻鳥,過來給我搓搓後背,完事我給你搓。」
衛鷹哦了一聲,遊了過去。
寧宸這邊給天下洗完,自己這才脫光衣服跳進水裡。
「傻鳥,你找死啊?敢戳老子屁股,我看你是想變成太監吧?」
馮奇正突然回頭,怒視著給他搓背的衛鷹。
衛鷹先是一怔,旋即麵紅耳赤,連連擺手,「馮將軍,可不能開這樣的玩笑......」
馮奇正正要開口,突然哎呦一聲,「你還敢掐老子屁股?」
衛鷹高舉雙手,「我的手在這兒......」
馮奇正臉色一變,「難道是你的...我勒個去,你個死變態......」
馮奇正嚷嚷著,手伸進了水裡,好像是抓到了什麼東西?怒道:「傻鳥,看老子不把你變成太監。」
說著,直接將手裡的東西提出了水麵。
眾人臉色一變。
隻見馮奇正手裡抓著一條比大拇指粗點的蛇,通體碧綠,蛇口正咬著馮奇正的小拇指。
「啊,蛇,蛇啊......」
衛鷹嚇得拚命往後遊,狼狽的灌了好幾口水,嗆得眼珠子都紅了。
「老馮,冇事吧?」
「冇事!」馮奇正說道,看了一眼狼狽的衛鷹,嫌棄道:「瞧你那鳥樣,一條水蛇而已,就把你嚇成這樣,冇膽的禿尾巴鵪鶉。」
說著,直接抓住蛇身子一捋,蛇骨全部錯位,變得軟趴趴的。
他擠出蛇膽,看向衛鷹,「來顆蛇膽,吃啥補啥。」
衛鷹臉色發白,連連搖頭。
「切,傻鳥,這可是大補之物......」說著,看向寧宸,不等他說話,寧宸就擺擺手,正要說你也別吃,小心有寄生蟲的時候,馮奇正已經將蛇膽丟進了嘴裡。
他咧了咧嘴,「真他孃的苦。」
旋即,將死蛇丟在岸邊,「回去加餐,熬個蛇湯喝。」
寧宸翻了個白眼,這傢夥一向都生冷不忌。
旋即,他的目光落到臉色煞白的衛鷹身上,「你冇事吧?」
「被一條水蛇嚇成這鳥樣,你這樣怎麼保護王爺,敵人條蛇過來,你跑的比王爺還快,誰保護誰啊?看來這保護王爺的重任得換個人了。」
衛鷹臉色一變,惶恐道:「王爺恕罪,我,我一定會克服的,其實我以前不怕蛇,就是被蛇咬過命根子,所以現在看到蛇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寧宸表情一僵。
馮奇正嚷道:「咬過哪兒?」
衛鷹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道:「就,就是男人那個地方。」
馮奇正瞪大了眼睛,「快說說,怎麼回事?」
旁邊悶不吭聲的路勇,也支棱起了耳朵。
寧宸也是饒有興趣。
衛鷹支支吾吾地說道:「就是...就是我以前做俠盜的時候,曾經進入一戶人家,結果主人突然回來了,我就藏在了房樑上。
誰知那房樑上竟然有條蛇,鑽進了我的褲子裡,也不知道為什麼?它就朝著我那裡咬了一口,還咬住不鬆口,差點冇疼死我,但那家主人還在下麵,我又不敢叫,隻能忍著。
最後生生忍了一炷香的時間,那家主人離開後,我趕緊去就醫...還好,那條蛇冇有毒,就是腫了好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