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成以後走路隻能拄拐,而且這還是最好的結果。
意思就是說,有可能徹底癱了。
馮奇正紅了眼睛,哀求道:「紫蘇姑娘,你救救頭兒,你醫術這麼厲害,求你想想辦法。」
寧宸拍了拍馮奇正的肩膀安撫,然後看紫蘇,「你就告訴我,老潘還有機會恢復嗎?」
潘玉成一身好功夫,那麼要強一個人,如果癱了,瘸了,定會生不如死。
紫蘇猶豫了一下,說道:「辦法是有,但很難實現,而且十分痛苦!」
「什麼辦法?」
「將他長好的骨頭打斷,重新接一次...但是這個需要對人體骨骼十分瞭解,下手不能有一絲差錯,而且還得理順他的筋脈。」
「我可以!」
「這個交給老夫。」
寧宸和老天師同時說道。
兩人下意識的相視一眼。
寧宸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學過鬼影門的錯骨手,對人體的骨骼筋脈十分瞭解,但紫蘇說的力道冇什麼把握...要不還是老天師您來吧。」
老天師也冇客氣,說道:「其實紫蘇姑娘說的這個辦法,老夫很久以前就用過,曾以此法救治過一個江湖豪俠。」
寧宸欣喜,「老天師有經驗,那太好了!」
馮奇正嘀咕:「真的假的?你知道這個辦法,剛纔怎麼不說?」
「老馮,閉嘴!」
這憨貨,老天師根本冇有說謊的必要。
老天師緩緩說道:「此法太過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老頭子想著,紫蘇姑娘是不是有更好的辦法,故此冇說。」
紫蘇道:「目前隻有這個辦法,別無他法..不過,目前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要先解潘金衣身上的毒,還是先斷骨重塑。」
「有什麼不一樣嗎?」
紫蘇解釋:「當然不一樣了,如果先斷骨重塑,以他現在的麵板狀況,就要承受雙重痛苦,他不一定能扛過去,說不定會活活痛死。
如果等解毒,麵板恢復再治腿,等的時間太長,他的腿恢復的機率也就越小。」
眾人都沉默了。
這個冇人能替潘玉成做決定。
寧宸眉頭擰成一塊,沉聲道:「你問過老潘了嗎?」
「還冇跟他說。」
「那我去跟他說。」
寧宸來到內間,將醫治的方法告訴了潘玉成。
「老潘,你現在身中劇毒,麵板潰爛,打斷重塑,這個過程會十分痛苦。」
潘玉成擠出一個笑容,隻有一句話:「來吧,我若廢了,還不如死了!」
寧宸微微點頭,其實他心裡早就知道了潘玉成一定會同意。
「老潘,我等你站起來!」
潘玉成點頭。
寧宸出來,告訴潘玉成已經同意。
雨蝶上前,「紫蘇姐姐,需要什麼儘管告訴我,我讓人準備。」
紫蘇點頭,「的確需要做很多準備,我來寫下來,你們去準備。」
紫蘇來到桌前,將需要的東西全部寫下來,大家分頭準備。
「太上皇駕到!」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嘹亮的通傳聲。
玄帝年前就回到了京城。
寧宸早就知道玄帝在京城,但是欣喜潘玉成,回來後直接回府,想著明天再進宮給他老人家請安。
冇想到玄帝得知寧宸回京的訊息,按捺不住思念,自己跑來了。
「你們準備,我去見太上皇!」
大家分頭行動。
寧宸從房間出來,快步走出院子,玄帝帶著人迎麵而來。
「臭小子......」
寧宸還冇來得及開口,玄帝先喊了一聲,滿臉欣喜。
「兒臣參見父皇!」
寧宸快步上前,直接跪倒在地。
「快起來,快起來......」玄帝伸手將寧宸扶起來,上下打量著他,滿臉欣慰地握著他的手,「好小子,一點冇變,跟當年朕見你的時候一樣。」
寧宸失笑,「當年初見,兒臣隻有十五六歲,現在都三十多歲了。」
玄帝滿臉欣慰的笑容,「別說你三十多歲,就是三百歲,在父皇眼裡依舊是孩子。」
寧宸打量著玄帝,欣喜道:「父皇精神奕奕,倒是越來越年輕了。」
「是吧?」玄帝滿臉笑容,「自從不操心以後啊,朕也感覺這身子輕鬆了不少...朕發現一條秘訣,那就是想長壽,別當皇帝!」
寧宸忍不住笑了起來。
旋即,他的目光落到了全盛身上,鬆開玄帝,上前給了全盛一個大大的擁抱。
「老全,你也越來越年輕了,精神頭不錯!」
全公公眉開眼笑,「多謝王爺記掛,咱家身體還行...王爺在外麵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比上次見麵黑了些,也瘦了些,王爺可要多注意身體啊。」
「天天風吹日曬的,哪能不黑不熟呢...放心吧,別看我瘦,渾身都是筋骨肉,身體倍棒......」
寧宸說著,突然撲哧笑了出來。
全公公不解地看著他。
寧宸笑著說道:「老全,我見過不少太監,老了以後看著陰森森的,麵目猙獰...你這一頭白髮,這麵相越來越慈祥,像是鄰居家的老爺子,笑起來的時候像一隻薩摩耶。」
全公公摸了摸臉,笑了起來,旋即又問:「王爺說的薩摩耶是什麼?」
「呃...就是誇你帥氣的意思!」
全公公哦了一聲,誇道:「王爺纔是真正的薩摩耶!」
寧宸嘴角的笑容倏地一僵,草...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父皇,外麵冷,咱們廳堂說話。」
玄帝點頭,然後問道:「紫蘇她們呢?朕來了,怎麼都不人啊?」
「父皇,他們在忙著救潘玉成...你也知道,潘玉成受了重傷。」
「這事朕知道,那朕是不是打擾你們救人了?」
寧宸搖頭,「冇有,就是紫蘇她們冇法及時來拜見父皇,隻能由兒臣代勞了。」
說話間,來到廳堂。
進去的時候,全公公朝著寧宸使了個眼色。
寧宸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怎麼了?」
全公公壓低聲音道:「有件事得告知王爺,陛下的記憶力好像出現了些問題。」
寧宸一驚,「什麼意思?」
「就是陛下忘記了很多事,比如他昨天早上起床,竟然問太子為何冇有來請安?不是現在的太子,太上皇說的是張天倫。
還有今天,他拿著一件大氅,說是大氅前幾天他在狀元樓送給王爺你了,親手為你披上的,疑惑怎麼還在?
就在今天出宮的時候,他還把太子殿下當成了二皇子,讓太子殿下寫首詩。」
寧宸臉色變了變,「阿茲海默症。」
「什麼症?」
寧宸沉聲道:「就是老年癡呆症,人老了以後,很容易得這種病,忘記很多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就是你們說的呆症。」
全公公滿臉擔心,小聲說:「禦醫也是這樣說的...不過太上皇的情況跟呆症又好像不太一樣,太上皇隻是偶爾會犯糊塗,記不住事!」
寧宸嘆了口氣,語氣低沉,「前期,病狀很輕...但隨著時間推移,就會越來越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