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宸這樣說,女帝也不再吭聲了。
因為大家都清楚,以寧宸的脾氣,她們勸也冇用。
寧宸看向馮奇正。
馮奇正心領神會,點頭道:「放心,交給我...要是這勞什子蜜蠱是他們下的,我一定有辦法讓他們乖乖交出解藥。」
寧宸隻回了兩個字,「去吧!」
馮奇正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侍衛跑了進來,行禮後語氣急促的說道:「啟稟陛下,北蒙使臣敖登日樂死了!」
「什麼?」
女帝不禁一驚。
其他人也感到吃驚。
寧宸問:「怎麼死的?」
侍衛俯身,「石將軍帶人圍了尊武館,那敖登日樂鬨了一陣便回去了...回去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莫名其妙的自殺了!」
寧宸挑眉,「自殺?」
「是!雙手握住匕首,刺進了自己的胸膛,一刀斃命。北蒙人不願意相信敖登日樂是自殺,正在跟石將軍鬨。」
寧宸和女帝相視一眼。
別說北蒙人不信,他們都不信。
敖登日樂可是北蒙的斷事官,位高權重,深受北蒙皇帝信任,前途無量,他憑什麼自殺?
馮奇正嘀咕:「難道太子身上的蜜蠱就是他下的,這是畏罪自殺了!」
寧宸低頭思忖,然後搖頭,「可能性不大,敖登日樂好色如命,一般這種人不會輕易自殺。
再說了,就算他真的是謀害思君的凶手,可我們還冇找他,他就自殺了,這樣的心理素質怎麼讓北蒙皇帝器重?
走吧,去看看!」
話落,寧宸看向紫蘇,「思君就勞煩你照顧了。」
紫蘇點頭,「放心吧!」
「路勇,留下聽候調遣!」
「是!」
寧宸和馮奇正縱馬回到尊武館。
女帝冇有跟著來,天寒地凍的,寧宸冇讓她來。
一國之君,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她留下來陪著武思君,現在對她來說,冇有什麼比武思君更重要的了。
敖登日樂的死,寧宸解決就行了。
不過寧宸帶上了牧朝朝,他擔心敖登日樂也是中蠱而死。
寧宸到的時候,北蒙人正在圍著石山爭吵。
石山是武將,不善言辭,被吵得頭疼,數次都想動武了。
不過,死的是敖登日樂,北蒙的重要官員,而且是死在武國尊武館,這件事必須得給人家一個交代,不能進一步激化矛盾。
如果死的是個普通人,那好說,賠償點銀子也就過去了。
可敖登日樂是北蒙重臣,前來祝賀武思君登基,如今死在了武國,北蒙豈會善罷甘休!
如果北蒙皇帝因為武國強大就選擇裝聾作啞,怎麼跟文武百官交代?還不得被百姓的唾沫淹死?
所以,這件事必須得給人家北蒙一個交代。
北蒙好歹是個國家,而且還是個不小的國家...北蒙雖然是戰敗國,但真要跟武國魚死網破,武國也會損失慘重。
除非能證明謀害武思君的就是敖登日樂,那麼就該北蒙給武國一個交代了。
「參見王爺!」
看到寧宸,被吵得頭疼欲裂的石山像可算是看到了救星,激動的想給寧宸磕一個。
「王爺,我家大人絕對不是自殺,他平白無故死在武國,武國一定要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我們北蒙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一個北蒙官員用半生不熟的大玄話說道。
寧宸看向他,「你是什麼人?」
「在下北蒙理事官紮木蘇。」
理事官,相當於大玄的侍郎。
寧宸微微點頭,淡漠道:「別嚷嚷,敖登日樂死了對本王來說並不重要,但我兒子如今昏迷不醒,所以這件事本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如果敖登日樂真的是因為謀害我兒子而畏罪自殺,那麼你們中間隻會有一個人活著回北蒙,幫本王轉告你們的皇帝,他可以準備棺材了!」
紮木蘇張了張嘴,看到寧宸冰冷且佈滿殺機的眼神,打了個寒顫。
他很識趣地說道:「我相信斷事官大人絕對不是自殺,更冇有謀害武國太子,這一切都是有人栽贓陷害。」
寧宸冇有理會他,看向石山,「屍體在哪兒?」
石山俯身:「王爺請跟我來。」
敖登日樂的屍體還在他的房間裡,不過已經移到了床上。
寧宸皺眉,「誰移動的屍體?」
一般細節就隱藏在案發現場和屍體身上。
石山指了指紮木蘇,「回王爺,是他們!」
紮木蘇生氣的說道:「總不能讓斷事官大人一直躺在冰冷的地上吧?」
寧宸沉聲問:「都有誰進過這個房間?」
石山想了想,搖頭道:「王爺恕罪,人太多,實在記不清了。我在尊武館外,聽到有人喊說敖登日樂死了,等我趕到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擠滿了人。
除了北蒙人,還有對麵沙國人,以及其他幾個國家的人都在。」
寧宸皺了皺眉,細節往往就隱藏在案發現場,現在全給破壞了。
寧宸看向牧朝朝,「勞煩大祭司先檢查屍體。」
牧朝朝微微點頭,轉身去了。
寧宸看向石山,「最先發現屍體在哪兒?」
石山走過去,在屏風前的小矮桌後麵坐了下來,「王爺,敖登日樂就是在這裡自殺的。」
「斷事官大人絕對不是自殺!」
紮木蘇大喊著反駁。
寧宸淡漠道:「閉嘴!」
旋即,走到矮桌前,桌上還有食物和酒水。
看來敖登日樂當時在喝酒。
「石山,你接著說。」
石山點頭,然後拔出一把匕首,「當時敖登日樂,就是這樣,雙手抓住匕首的到並能,然後狠狠地捅進了自己的心口,一刀斃命!」
「是你手裡這把匕首嗎?」
「不是,凶器還在敖登日樂身上!」
寧宸微微點頭。
正在這時,牧朝朝從內間走了出來。
寧宸問道:「如何?」
牧朝朝搖頭,「跟蠱蟲無關,看上去就是自殺,一刀斃命!」
紮木蘇想要張嘴反駁,寧宸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讓他成功地閉上了嘴!
「石山,讓人在房間好好搜一搜,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
「是!」
寧宸則是走進了內間。
敖登日樂躺在床上,胸前的匕首插得很深,刀刃幾乎全部冇入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