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淩飛滿臉不服。
然而,岑顧儀卻是朝著他壓了壓手,「淩飛,讓他們放下弓箭。」
他這個孫子不知道寧宸麾下的厲害。
別看隻有兩百人,每一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修羅。
當年,他可是親眼見過寧安軍和陌刀軍的恐怖,十萬大軍都攔不住。
再說了,他相信這件事本身就是個誤會。
以寧宸和澹臺青月的關係,若是雙方拚個你死我活,以後他們還怎麼相處?
「馮將軍,你可信老夫?」
馮奇正道:「那得分什麼事,我馮大聰明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岑顧儀道:「你我也算是老相識了,老夫以性命擔保,攝政王絕對冇事。」
馮奇正一撇嘴,「我不信!」
岑顧儀:「???」
馮奇正不屑道:「咱們認識歸認識,但你的命在我眼裡真不值錢,一百個你加起來都比不上我家王爺一個頭髮,所以你的保證對我來說冇一點可信度...今日,見不到我家王爺,別怪我不念舊情。
這麼跟你說吧,要麼今日讓我見到我家王爺,要麼我們這兩百多人戰死在這西涼皇宮,你自己選。」
岑顧儀不免頭疼,馮奇正真的是軟硬不吃。
馮奇正道:「對了,我已經派人通知城外的五千鐵騎,兩個時辰見不到王爺,他們就會攻城。
本將軍知道,我們這些人加起來也冇法掀翻西涼國都,但大玄和武國的百萬大軍可以。」
岑顧儀的臉色陡然一變。
「馮將軍,給我一個時辰,我現在去麵見陛下,一定要查明情況,如何?」
岑顧儀說完,發現馮奇正冇吭聲,而是盯著他的身後。
他回頭看去,隻見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駛來。
這是天子座駕。
岑顧儀趕緊迎了上去。
「老臣參見陛下!」
岑顧儀父子倆俯身行禮。
結果,車簾挑開,出來的不是澹臺青月,而是寧宸。
岑顧儀父子先是一怔,旋即重重地鬆了口氣。
馮奇正撒腿衝了過來。
「王爺,你冇事吧?」
寧宸心裡苦笑,他現在是傾囊相授,彈儘糧絕。
但表麵上,還得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寧宸搖頭,「我冇事!」
「冇事你也不露個麵,擔心死我了。」
「我不是給你捎信了嗎?我的筆跡你還不認識?」
「認識,可萬一你是在別人的逼迫下寫的呢?」
寧宸:「......」
「這裡是西涼皇宮,誰能逼迫我?」
「那可不一定,咱們打進西涼兩次,恨你的人可不少,西涼這麼多官員,這些狗東西心眼都挺多的,明著不敢動你,難保暗中不會害你,設伏,下毒,美人計,總有一款能要你的命......」
看著嘟嘟囔囔的馮奇正,竟是覺得他有些可愛,這讓寧宸莞爾失笑。
他伸出手,示意馮奇正扶他下馬車,他現在腿軟得厲害。
馮奇正扶著寧宸下馬車,結果寧宸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
「你冇事吧?」
馮奇正滿臉擔心,寧宸一個超品高手,落地竟然踉蹌?
寧宸搖頭。
馮奇正盯著他發白的臉色,「你是不是受傷了?怎麼看起來這麼虛弱,像是被人輪了似的?讓我看看,你傷哪兒了.......」
寧宸嘴角一抽,拍開馮奇正的手。
他要不阻攔,這貨怕是大庭廣眾之下要扒下他的褲子檢查他是不是受傷了?
寧宸看向岑顧儀,道:「今日的事就是個誤會,所有受傷的兄弟,醫藥費本王出,另外每人五兩銀子的補償。」
說完,對馮奇正道:「你也太衝動了,怎麼能跟西涼的兄弟起摩擦呢?回去自己去領三十軍棍。」
馮奇正點頭,滿不在乎的哦了一聲。
寧宸無語,心說你好歹裝一下啊。
岑顧儀俯身道:「馮將軍也是心繫王爺安危,王爺無恙就好。老夫代受傷的將士,謝王爺關心。」
寧宸給足了西涼麵子,岑顧儀很清楚,這是看在他家陛下麵子上。
要不是因為澹臺青月,就算馮奇正冇吃虧,寧宸也不會善罷甘休!
換作別的國家,馮奇正帶人闖進皇宮,非但不用受罰,這個國家的皇帝攜文武百官還得低頭道歉賠償。
寧宸擺擺手,「行了,都散了吧!」
一場風波,寧宸一句話就揭過了。
寧宸等人離開後,岑顧儀看著自己的孫子滿臉不服,一時氣急,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怎麼,不服氣啊?」
岑淩飛悶聲道:「擅闖宮闈,傷了我們這麼多人,他一句話就揭過了,憑什麼?」
岑顧儀道:「就憑他是寧宸。」
「寧宸也得講道理吧?」
「傻孩子,他已經很講道理了,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麵子上,這會兒咱爺孫倆得率領禁軍得跪著賠禮道歉,原不原諒還得看他心情。」
岑淩飛臉色一變。
岑顧儀接著說道:「現在隻是傷了這麼多人,如果你不服,他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堆屍如山?寧宸不是天下共主,勝似天下共主,他一句話,可決定一國生死。
臭小子,好好效忠陛下,隻有她坐在西涼皇位上,西涼纔有活路,才能走向盛世繁華...其他人誰都不行。」
岑淩飛臉色發白,低下頭道:「孫兒明白了!」
另一邊,寧宸回到了風雲館。
「你確定冇事?」
馮奇正見寧宸一副被人蹂躪過的嬌弱模樣,擔心地問道。
「放心,冇事!」
馮奇正哦了一聲,「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去領罰了。」
「領什麼罰?」
「不是你說讓我回來領三十軍棍嗎?」
寧宸笑道:「說給西涼人聽的而已。」
馮奇正撓撓頭,道:「算了,給你女人一個麵子,我還是去領三十軍棍吧...不然你回頭不好跟她交代,我不想讓你為難。」
寧宸冇好氣的說道:「你給我老實待著吧。」
馮奇正皺眉看著寧宸,滿臉擔心,「你真冇事嗎?我聽你說話,體虛氣短,身體明顯很虛。」
寧宸翻了個白眼,「你懂個六啊,你冇聽過英雄氣短,女兒情長嗎?」
馮奇正嘀咕:「都虛成這樣了,還吹呢?」
寧宸臉一黑,「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