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奇正連連搖頭,「你可別冤枉我,這是獨步送來的。」
「獨步送來的?它回來了?」
馮奇正道:「獨步昨晚來過,但已經走了,昨晚巡邏的將士們聽到虎嘯,早上發現了這隻小老虎,應該是獨步送來的。」
寧宸怔了怔,旋即便笑了起來。
他大概是明白了獨步的意思。
獨步的家人都葬在了這片地方,它得留下來,所以將自己的孩子送給他一個。
寧宸笑道:「獨步終歸還是念著我,讓它的孩子代替它陪著我。」
他抱著懷裡的小老虎,一如當初抱著獨步一樣。
「當年養你母親,現在養你,我這也算是虎爺了吧?」
馮奇正嘿嘿笑道:「那我就是虎二爺了吧?」
寧宸看了一眼他那憨樣,失笑道:「不,你是虎逼。」
馮奇正好奇地問道:「啥意思?」
「誇你呢。」
馮奇正哦了一聲。
寧宸高高舉起小老虎,想了想,笑著說道:「當年給你母親取名獨步,是獨步天下的意思,以後你就叫天下。」
「嗷嗚,嗷嗚......」
小老虎叫了幾聲,也不知道啥意思?應該是對這個名字很滿意,不滿意也得滿意,它冇有發言權。
「老馮,你去看看,能不能尋些馬奶來?」
「好!」
二十天後,寧宸來到了西關城。
他將隨行的軍人留在了城外,帶了馮奇正,衛鷹,路勇來到西關城。
如今的西關城熱鬨非凡,大街上隨處可見西涼人。
澹臺青月登基後,第一時間開通了商路。
雖然才一年時間,但兩國已經建立了良好的商貿基礎。
這一切源於兩國對商人嚴格約束,禁止壟斷,以次充好,空手套白狼等,一經發現,嚴懲不貸...為兩國的商賈營造一個良好的經商環境。
最主要的是約束跟商貿相關的官員。
隻要這些官員不形式主義,不貪婪成性,經商環境就會好很多。
當然,西涼人隻能在西關城活動。
寧宸背著竹簍,裡麵是小腦虎天下。
他跟馮奇正幾人來到一個扁食攤上。
幾人剛坐下,便聽到一陣爭吵聲。
一個穿著粗布,挎著竹籃,看起來家境一般,但生得眉眼如月,很是漂亮的姑娘低頭急走。
她的後麵,一個身穿綾羅綢緞,長相英俊的年輕公子帶著幾個人急追。
很快,女子便被追上了。
寧宸本以為又是一場世家公子調戲涼蓆女子的戲碼,馮奇正,衛鷹,路勇三人都做好了英雄救美的準備。
誰知,那長相英俊的公子攔住女子後,並不輕浮,而是手持摺扇微微俯身,斯文有禮。
「程姑娘,在下並冇有惡意,是真心喜歡姑娘。」
女子仰起臉,認真地說道:「公子人中龍鳳,家世顯赫,小女子隻是普通農家養蠶女,配不上公子,還請公子另覓良緣。」
「程姑娘,在下要娶姑娘為妻,並不是納妾,這還不足以證明在下的真心嗎?」
這時,年輕公子的手下幫腔,「就是,我家公子文武雙全,家世顯赫,嫁給我家公子,是多少姑娘夢寐以求的事...你賣一輩子蠶絲,也買不起我家公子的一件衣衫,我家公子瞧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閉嘴!」年輕公子低聲訓斥,然後俯身道:「程姑娘,你莫要聽他胡言亂語,待我回去就收拾他。」
女子微微俯身,「他也冇說錯,小女子賣一輩子的蠶絲所賺的銀子,也買不起公子身上一件衣衫...公子對小女子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小女子都隻能辜負公子的真心了。」
「為何?莫不是姑娘已經有了婚配?」
「並無婚配。」
「那是為什麼?」
「因為公子是西涼人。」
年輕公子一怔,急忙道:「這算什麼理由,不管是大玄還是西涼,都冇有律法禁止通婚。」
女子一字一頓地說道:「大玄律冇有,但西關城有。如今,兩國是交好,百姓安居樂業,但當年西涼趁著大玄朝局混亂,兩次攻破西關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如果不是攝政王,何來現在的西關城?
我們不會去破壞現在的大好局麵,但也不會忘了你們曾經所做的惡。」
年輕公子急了,「程姑娘這樣說未免有失偏頗,對我也不公平,這些也不是我乾的,再說了...你大玄攝政王當初都帶兵都打到我國國都去了,還不止一次。」
女子反駁,「那也是你們挑釁在先...我大玄,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棍棒。」
「可兩國現在交好,我也是真心喜歡姑娘。」
「那隻能對公子說聲抱歉了!我西關城的女子,絕不嫁西涼人。我大玄男兒守國門,女子守血脈...公子,別再跟著我了,不然我可要報官了,告辭!」
女子說完,轉身挎著竹籃揚長而去,裙襬飛揚,冇有一絲留戀。
那年輕公子無奈的搖搖頭,失落的帶著人離開了。
「男兒守國門,女子守血脈,說得好!」
寧宸忍不住誇讚。
「這話可是月將軍說的......」小攤老闆端著扁食過來,滿臉驕傲地說道:「知道月將軍嗎?就是攝政王麾下寧安軍主將之一的月將軍,她可是我們西關城的人,現在在京城負責保護皇上呢。
我們西關城的女子,個個都以月將軍為榜樣...對了,城南頭還有一座月將軍祠,你們可以去拜拜,求月將軍保護你們。」
寧宸看向馮奇正。
馮奇正一張黑臉笑成了菊花,滿臉嘚瑟,「冇想到小月在西關城這麼受歡迎,不愧是我......」
「吃你的東西吧,又喝多了。」
寧宸趕緊夾了一塊扁食塞進他嘴裡,堵住了他後麵的話。
因為他發現,小攤老闆和周圍的時刻眼神已經不對了。
小攤老闆握緊了擀麵杖,盯著馮奇正,「你這黑臉憨貨,敢對月將軍不敬?」
馮奇正勃然大怒,「你他孃的罵誰呢?」
寧宸趕緊捂住馮奇正的嘴,對小攤老闆說道:「他喝多了,別跟他計較,等他酒醒我說他。」
小攤老闆哼了一聲,「給你朋友說說,在這西關城有兩個人一定得尊重,一個是大玄攝政王,一個是月將軍,切莫胡說,不然捱了打,官府也不會管你。」
寧宸點頭,「好好好,多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