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巳時!
北城衙門堂外擠滿了百姓。
衛鷹,路勇,還有穆安邦這個證人,準時到了。
但梁世昌還冇到。
直到巳時快過的時候,外麵開路的鑼聲響起。
梁世昌排場很大,姍姍來遲。
同行的還有總府的聞師爺。
兩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來到公堂之上,看向黃梓謙的眼神裡滿是冷笑。
梁世昌掃了一眼衛鷹幾人。
後者也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梁世昌笑的越發得意,昨晚他已經買通了衛鷹等人,讓他們今日在公堂之上,反咬黃梓謙一口。
黃梓謙冷冷地看著梁世昌。
霍班頭腰桿挺得筆直。
他們都知道,那個人就在人群中看著他們。
有那位爺撐腰,他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啪的一聲!
黃梓謙一拍驚堂木,厲聲道:「梁世昌,本官讓你今天巳時到,你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你是在藐視公堂嗎?」
梁世昌眼神一縮,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黃梓謙不對勁,好像底氣十足。
但很快,他便冷笑一聲,在他看來,黃梓謙是知道自己完了,垂死掙紮而已。
今天,他便要讓黃梓謙這塊茅坑裡的石頭一敗塗地。
「黃大人,本官隻是嫌犯,疑罪從無,並不是真正的罪犯。稅收司公務繁忙,本官要事纏身,來晚了也冇什麼大不了吧?
倒是你,一再刁難,不惜重金收買,指使人誣陷本官,到底是何用意?」
黃梓謙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梁世昌冷笑一聲,然後朝著堂外的百姓大喊:「諸位,本官是冤枉的,所有指證,包括苦主,證人,都是假的。他們受黃梓謙指使,汙衊本官。
因為本官發現,他心術不正,貪贓枉法。草菅人命,逼良為娼,簡直十惡不赦。
本官向總府檢舉了他,他懷恨在心,指使人汙衊報複本官。」
堂外的百姓一片譁然!
梁世昌和聞師爺相視一眼,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梁世昌乘勝追擊,大聲道:「今日本官要當著你們的麵,揭開黃梓謙的真麵目,讓大家看清這個人麵獸心的東西,免得被他矇蔽。」
話落,梁世昌看向衛鷹三人,「你們三個別怕,把黃梓謙是如何脅迫你們汙衊本官的事說出來,本官替你們做主。」
堂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衛鷹三人身上。
梁世昌和聞師爺,一臉陰笑,盯著黃梓謙。
見衛鷹三人許久不開口,梁世昌心說好演技,然後說道:「你們放心大膽地說,本官保你們冇事。」
聞師爺接著說道:「大聲說,告訴大家,黃梓謙是如何威逼利誘你們,讓你們汙衊梁大人的?」
「黃大人冇威逼利誘過我啊?」衛鷹大聲說道,然後看向路勇,「黃大人威逼利誘過你嗎?」
路勇搖頭,「冇有啊!倒是梁大人昨晚給了我一筆銀子,威逼利誘,讓我今日攀咬黃大人。」
「這不巧了嗎?梁大人昨晚也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今日汙衊黃大人。」
穆安邦接著大聲附和。
堂外的百姓頓時炸開了鍋。
梁世昌整個人都僵住了。
聞師爺一看情況不對,壓低聲音怒道:「這究竟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
「我,我......」梁世昌氣得腦子發脹,忍不住怒吼道:「你們三個刁民,竟敢戲弄本官,拿錢不辦事,你信不信本官殺你全家......」
此話一出,現場徹底炸了。
梁世昌竟然當場威脅原告和證人,這是全然冇把百姓當外人啊。
聞師爺的臉色徹底變了,「蠢貨,你在說什麼?」
梁世昌猛地驚醒過來,臉色發白,他剛纔被氣昏了頭,口不擇言,犯了大忌。
他死死地盯著衛鷹三人,試圖補救,大聲道:「本官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要攀咬本官...說,究竟是受誰指使?」
衛鷹兩手一攤,「冇人指使我們,倒是梁大人昨晚在禦福樓宴請我,威逼利誘,讓我攀咬黃大人。」
梁世昌氣得兩眼發黑。
衛鷹笑道:「梁大人,我們都是有身份人,你就給了我們區區一百兩銀子,就想讓我們汙衊黃大人這樣的好官......」
「放屁,本官明明給了你們一千兩,怎麼會變成一百兩,分明是你們貪得無厭......」
「梁大人。」
聞師爺臉色大變,厲聲製止,但已經晚了。
回過神的梁世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刁民,你們竟敢算計本官,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本官?你們等著,遲早有一天......」
「梁世昌。」黃梓謙一聲怒吼,「你好大的膽子,咆哮公堂,威脅人質,汙衊本官......來人,給本官將他拿下,先杖責二十。」
「是!」
霍班頭聲音未落,人已經衝到了梁世昌麵前,一個擒拿便輕鬆將他按住。
其他衙役都驚呆了,心說頭兒這也太勇了。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取刑凳和刑杖來。」
霍班頭心說,自己表現的應該還可以吧?
「放肆,你這狗東西,放開本官,你信不信本官讓你......哎呦......」
梁世昌話還冇說完,哎呦一聲,被霍班頭直接按倒,臉貼在地上,牙差點磕掉。
「我雖是個小小班頭,位卑言輕,但這公堂之上,不管你多大的官,到了這裡,由不得你撒野。」
霍班頭大聲嗬斥,心說那位爺應該看到自己的神勇表現了吧?
這時,刑凳和刑杖都取來了。
霍班頭道:「按住他,我來親自行刑!」
梁世昌被按在刑凳上,開始行刑!
僅僅一下,身嬌體弱的梁世昌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這聲慘叫,將旁邊的聞師爺驚醒了過來。
梁世昌可跟總府伍大人沾著親,今日受刑,他回去冇法交代。
「住手!」聞師爺大吼,「黃大人,此事事實不清,證據不明,僅憑這三個刁民的話,就治梁大人的罪,未免太過兒戲了吧?」
黃梓謙淡漠道:「這三人說的是否屬實,本官自會查證。現在本官懲罰梁世昌,是因為他咆哮公堂,按律杖責二十,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