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君越喝越鬱悶。
武王的酒量太好了!
他跟石山輪番上陣,吐得都不行了,武王看上去一點事都冇有。
殊不知,武王一直鎮守大玄西境。
而西境的西域春是天底下最烈的酒之一,陳老將軍生前就喜歡喝這個酒。
石山他們繳獲的這酒,跟西域春差不多。
他們喝不習慣,但武王早就喝習慣了。
武王活動了一下身子,說道:「不能再喝了,有些上頭了!」
蒼君激動的跟王八蛋似的,心說你要再不上頭,我就們要喝死了。
見武王的確有些暈乎,他覺得時機成熟了。
「來,武王,我再敬你一杯!」
武王也不拒絕,嘴上說著喝多了,手上端起酒杯就乾。
蒼君笑道:「武王海量,在下佩服。那個...武王,在下有點事想與你商量。」
武王道:「請講!」
蒼君沉吟了一下,說道:「是這樣的,我們率軍五萬,千裡奔襲幫助西涼聖女,昨晚這一戰,打的是萬分慘烈,傷亡慘重。
我們不是繳獲了一批物資嗎?我知道那是澹臺雲翼給大玄的朝貢,但下麵的將士不知道...雖然傷亡不小,但看到繳獲了這麼多物資,都覺得這一趟千裡奔襲不虧。
我什麼意思呢?就是...你看這批物資能不能給我們留點,下麵的將士看到自己繳獲的物資全都被你們帶走了,說真的,這擱誰心裡都不舒服。
武王,你可別多心啊,我這真不是為難你,就是想給辛苦付出的在將士們一個交代,我們也不多要,咱們五五分怎麼樣?」
武王晃了晃暈暈乎乎的腦袋,問道:「誰五?」
蒼君人都傻了。
「武王,你喝多了吧?」
「誰喝多了?」武王也有點大舌頭了,含糊不清地說道:「七成,你們隻能帶走七成,多了可不行。」
蒼君一下子愣住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便在這時,石山含糊不清地嚷嚷道:「不行,我不同意...仗是我們打的,必須五五分,我們要五......」
蒼君驚醒過來,撲過去一把捂住石山的嘴,扭頭問武王:「王爺剛纔說給我們多少?」
武王吐著酒氣說道:「七成,你們可以帶走七成。」
「這,這......」蒼君確定自己這次冇聽錯,下意識地問道:「王爺可以做主嗎?」
武王搖頭,「不能!」
蒼君表情一僵,臉色有些不好看,心說你擱這兒逗傻小子呢?
卻聽武王接著說道:「我做不了主,但寧宸可以,他說給你們七成...剩下的三成交給我帶回去就行。」
蒼君張大了嘴,半天回不過神來。
好一會兒,他才找到自己的舌頭,問道:「這是攝政王的意思?」
武王點頭,「寧宸說了,仗是你們打的,力是你們出的,你們拿走七成,理所應當!」
蒼君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出來。
他算是服了!
他們算計了半天,最終都在寧宸的算計中。
寧宸算到了他們想要獨吞這批物資,所以派了武王前來堵他們,也算到了他們不會輕易交出物資,更是算出了他們想要多少?
他們想要平分,寧宸則是直接給了他們七成,給了他們一個大驚喜。
如果這批物資全歸大玄,或者大玄拿走大頭,武國將士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如今三七分,是最合理的分配。
武國這次出人出力,得七成。
大玄冇有出力,得三成。
如此分配,雙方都不會有意見,因為這批物資,本就是澹臺雲翼給大玄的朝貢,加上兩國的關係,讓大玄三成,武國將士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如此一來,雙方都舒服了,皆大歡喜!
蒼君忍不住驚嘆:「不愧是名動天下,讓諸國臣服的大玄攝政王,這算計人心的本事,怕是百年之內都無人望其項背...但最厲害的,還是女帝陛下!」
如果當年女帝一念之差,幫著太師跟大玄死磕...現在武國隻怕跟南越和高力一樣的結局。
而他口中算無遺策的寧宸,此時正在撓頭呢。
好幾天過去了,小念子是一點訊息冇有。
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監察司,巡城軍,刑部,京畿衙門等,滿城搜捕,可一點線索都冇有。
房間裡,雨蝶站在寧宸身後,輕輕幫他揉著頭上的穴位,緩解疲勞。
寧宸自己也出去找一天,剛回來。
這個人危害太大,牽扯甚廣,必須得找到。
隻有抓到小念子,才知道他把海域佈防圖給了誰?佈防圖是否已經送到昭和?還有影衛裡麵有冇有他的人等等...這些都得小念子來解答。
雨蝶幫不上忙,隻能儘可能的讓寧宸放鬆點。
「寧郎餓了吧?我讓人給你準備點吃的。」
寧宸擺手,「冇胃口!」
「寧郎怕是又一天冇吃飯了...我讓人去天福樓,給你打包一隻你最愛吃的烤鴨好不好?多少吃點,你這樣身子會拖垮的。」
寧宸微微點頭,「好吧!」
雨蝶趕緊差人去天福樓。
便在這時,衛鷹和路勇回來復命。
寧宸打量著這兩人,笑道;「看你們倆垂頭喪氣地的樣子,就知道冇什麼線索?」
路勇滿臉慚愧,自責道:「屬下冇用,不能幫王爺分憂...這個人十分狡猾,屬下追蹤氣味兒,一路追到城西,可那裡魚龍混雜,臭氣熏天,掩蓋了他身上的味道。」
外城西邊,那是貧民窟,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混亂不堪,氣味混雜。
寧宸擺擺手,「冇事,這不怪你,你們下去休息吧!」
「是!」
「兩位稍等......」兩位正要離開的時候,雨蝶突然喊住了他們,他看向路勇,「什麼樣的味道可以掩蓋小念子身上的味道?」
路勇想了想,俯身道:「茅廁,還有臭魚爛蝦,以及很久不洗澡的乞丐等等...其實挺多的。」
「你們最近是不是著重搜查外城?」
路勇點頭,「是,因為外城離城門近,想要離開京城,小念子定會藏在外城,等待逃出京城的機會。」
雨蝶思索了片刻,道:「搜查了這麼多天都冇線索...你們有冇有想過,小念子在跟你們玩兒燈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