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來到大營外,見到了澹臺青月。
澹臺青月一襲白衣,手握驚鴻劍,臉上戴著麵衣,衣袂隨風飄蕩,宛如謫仙子。
「聖女,好久不見,寧宸要是知道你安然無恙,肯定會很開心。」
武王笑著打招呼。
澹臺青月微微點頭,「好久不見!聽說寧宸在邊境,我想見他。」
武王怔了怔,道:「實在不巧,他昨天去玄武城了。」
澹臺青月充滿希冀的眼神微微一暗。
「去玄武城了?」
武王點頭,「昨天下午才走,真的,我冇騙你!」
澹臺青月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他應該知道我的遭遇吧?」
武王微微點頭。
「那他還是選擇離開了?」
武王道:「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澹臺雲翼給寧宸寫了一封信,願意親自帶著降表來這裡,俯首稱臣,年年納貢...條件是寧宸不管你和他之間的恩怨。」
澹臺青月身子微微一僵,聲音輕顫,「他選擇離開,是答應了澹臺雲翼,對嗎?」
武王撓撓頭,道:「我這人不善言辭,不知道怎麼說...總之,你也別怪寧宸,他是大玄攝政王,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有時候也冇有太多的選擇。
不過他說了,隻要你願意,可以留在他身邊,他一定會護你周全。
其實他很關心你,得知你出事,立刻讓太初閣的人想辦法營救你...冇想到你竟然逃出了澹臺雲翼的封鎖,不愧是武道之最,真了不起!」
澹臺青月那原本充滿希冀且明亮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黯然一片。
從知道寧宸答應了澹臺雲翼開始,她的眼睛裡就冇有光了。
澹臺雲翼的背叛,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為了保護她,幾乎全死了,好不容易衝破重重封鎖逃回臨玄城,可等待她的不是安慰和理解,而是各種非議和謾罵。
因為她現在是弒君的亂臣賊子。
她身心俱疲。
當得知寧宸來了邊境,她激動地渾身顫慄。
他來了。
他是來救自己的。
她把寧宸當成了救贖自己的光。
可寧宸卻選擇了她的敵人,親手熄滅了那束光。
「我理解!是我,我也會做出如他一樣的選擇。止兵休戈,休養生息,對大玄的將士,對邊關的百姓,對大玄江山,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勞煩武王轉告他,多謝他願意庇護之情,但是...我拒絕!
告辭!」
澹臺青月的聲音很輕,似很疲憊,說完這些話,像是用勁了全身力氣。
說完,緩緩轉身。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捂住胸口...好痛!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消失在武王的視線裡。
武王深深地嘆了口氣,搖頭道:「唉...孽緣啊!」
半個月後。
前往玄武城的路上。
寧宸等人停下來休整,埋鍋造飯。
寧宸正在給武思君講一些打仗時遇到緊急情況該如何迅速應對的辦法。
蕭顏汐匆匆而來。
武思君道:「爹爹,你和姨娘了,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別跑太遠了,注意安全!」
武思君應聲跑走了。
蕭顏汐道:「剛剛接到訊息,你走第二天,澹臺青月去邊境大營找過你。」
寧宸眼神一喜,不禁鬆了口氣,「她從澹臺雲翼的包圍中逃出來了,不愧是小澹子,厲害啊!」
「人是逃出來了,但心卻碎了一地!」
寧宸微微一怔,然後立馬明白了過來,「她知道我的選擇了?」
蕭顏汐點頭,「她見了武王,知道了你的選擇。」
寧宸急忙問道:「武王可有轉告我的話?」
「轉告了!她說她理解你的選擇,但她拒絕了你的庇護,然後就離開了。」
寧宸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其實這一點他早就料到了。
蕭顏汐輕聲道:「我派人時刻注意著澹臺青月的動向,儘一切可能去幫她。」
另一邊,武思君跑進林子裡撒尿。
撒完尿準備離開,發現不遠處的斜坡上,紅艷艷的一片。
他好奇地上前檢視。
這是一片灌木叢,上麵結滿了一顆顆飽滿的小紅果。
這不是爹爹泡水喝的紅晶果嗎?說是對身體有好處。
「摘點回去給爹爹......」
武思君自言自語,然後開始小心翼翼的採摘,因為枝條上有刺,一不小心就會被紮到。
突然,出於本能,他感覺到了危險。
隻見一頭野狼,毫無徵兆的從灌木叢後麵撲了出來。
武思君下意識的轉身就跑。
結果,被野狼的利爪撕裂衣衫,抓傷了後背,人也吃痛撲倒在地。
野狼見狀,張開滿佈滿獠牙的大嘴,朝著武思君再次撲來。
武思君可不是普通孩子,五歲就開始習武了,反應迅速,強忍著背上傳來的疼痛,拔出腰間的匕首,瞅準機會,在野狼落下的那一瞬間,閃電般出手,穩準狠,一刀劃開了野狼的咽喉。
然而,不等他喘口氣。
四周灌木叢後麵又冒出幾頭狼。
武思君拔出腰間的匕首,緊張的渾身顫抖,額頭見汗。
他環顧四周,最近的樹離自己有七八丈遠,衝過去上樹根本來不及。
看來隻能呼救了,距離太遠,也不知道爹爹能不能聽到?
就在他張嘴剛要呼救的時候,四周的野狼突然間變得暴躁不安,開始弓著身子不斷後退,像是在害怕什麼東西?
突然,一頭龐然大物從灌木叢後麵撲出,一頭野狼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一口咬斷了脖子,那刺耳的骨頭碎裂聲,讓武思君遍體生寒,汗毛倒豎。
咬斷野狼脖子的,是一頭斑斕大虎。
武思君見狀,趁機扭頭就跑。
他跑了幾十米,來到一棵碗口粗細,又直又高的樹前,像隻小猴子,蹭蹭蹭幾下爬到了樹上。
他知道上樹可以防狼,但防不住老虎。
老虎除了不會飛,什麼都會。
在野外,人不可能是老虎的對手。
他選的這棵樹,碗口粗細,又直又高,老虎體型太大應該爬不上來。
但麻煩的是,樹梢太細,他隻能緊抱著樹身,這樣下去,力氣遲早用儘。
他低頭看去,不由得小臉一變。
剛纔還是一頭猛虎,現在怎麼變成了四頭了?
不是說一山不容二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