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儒等人來到天福樓。
寧宸從後門出去,繞到前門,假裝自己纔來。
大家一起進去,要了個包廂。
寧宸笑道:「掌櫃的,把你們店裡好吃好喝的都端上來,就算難吃也冇關係,反正不是我付錢。」
李瀚儒搖頭苦笑。
掌櫃的應聲,趕緊跑到後廚去叮囑廚子,一定要用心做。
開什麼玩笑,那個包廂裡的人,隨便一個跺跺腳,京城都得抖三抖。
兩刻鐘後,掌櫃的帶著夥計開始上菜。
很快,豐盛的飯菜端上了桌。
李瀚儒等人的隨從上前檢查,確定飯菜都冇問題。
掌櫃的俯身,道:「王爺,幾位大人慢用,小的就在外麵,有事隨時招呼。」
「等會兒!」寧宸指著一盤紅艷艷李瀚儒胸膛劇烈起伏,呼哧呼哧穿著粗氣,怒吼道:「混帳東西,你在乾什麼?」的菜問道,「掌櫃的,這是什麼菜?」
掌櫃的道:「回王爺,這是心花怒放...就是用雞心,羊心,豬心,混在一起,烹飪而成。」
寧宸看向紀明臣等人,揶揄似的說道:「這麼多心,那這道菜應該讓朗州案的幕後黑手多吃點,讓這冇人性的畜生補一補他的良心。」
厲誌行冷聲道:「冇有良心和人性的畜生,給他吃什麼都冇用...若他落到本官手裡,本官定要將他的心掏出來,看看是紅的還是黑的。」
馮高傑接話,嘲諷道:「他可能就冇有心。」
紀明臣神色慍怒,「不管他有冇有心,這樣的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左相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但依舊從容。
寧宸不著痕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隨手開啟蓋著蓋子的湯煲。
隻見裡麵的湯微微見紅,上麵飄著一顆顆血色的丸子。
寧宸下意識的問道:「掌櫃的,這又是什麼?」
掌櫃的俯身道:「回王爺,這個是龍肝鳳膽湯...此湯乃是採取飛禽走獸的肝膽,剁成肉泥,以飛禽走獸新鮮的血液攪拌,做成丸子狀,味道鮮美可口!」
「聽著有點意思......」寧宸說完,揮揮手,對掌櫃的說道:「你先下去,有事我們喊你。」
「是!」
掌櫃的退了下去。
寧宸招呼道:「大家都別客氣啊,放開了吃,我請客,左相付帳。」
李瀚儒搖頭失笑。
他倒了杯酒,舉杯說道:「下午大家都有公務,都少喝點...我敬大家一杯。」
幾人一邊吃,一邊聊。
寧宸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看著碗裡的紅色丸子,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個,說道:「廊州案中,他們取孩童的心肝血來煉製永生丹...本王雖冇見過永生丹,但猜想應該就是長這樣子吧?」
紀明臣等人表情一僵,看著碗裡的湯,瞬間感覺不香了,而且一陣反胃。
馮高傑滿臉憤懣的說道:「大家說什麼樣的畜生會服用那狗屁永生丹?那麼多的孩童,被活生生摘去心肝,簡直畜生不如。
他們就不怕報應嗎?就不怕那些孩童的冤魂來找他們索命嗎?」
寧宸淡淡地說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常言道,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左相,你說呢?」
左相微微一笑,然後點頭說道:「王爺所言甚是!」
厲誌行道:「那我們就等服用永生丹的畜生被抓住,到時候他淩遲的時候,老夫定要親手割他幾刀才解恨。」
眾人一邊吃,一邊聊,話題大部分都是圍繞著朗州案的幕後黑手。
因為大家下午還有公務,也就象徵性的喝了點...然後便散了!
寧宸從天福樓出來,縱馬回到了王府。
衛鷹已經回來了。
寧宸將他叫到書房。
「查到什麼了?」
衛鷹跪地,滿臉慚愧地說道:「屬下無能,請王爺責罰。」
寧宸有些失望,「什麼都冇查到?」
衛鷹道:「回王爺,相府有不少高手,左相的臥室和書房,都有高手守著...白天屬下無法靠近,請王爺再給我一次機會,今晚我再去一趟,一定可以潛進去。
對了,相府的假山下麵,應該有一間地下密室。」
寧宸眼神一縮,「確定?」
衛鷹點頭,「通常達官顯貴家都有假山,也有人巡邏,這很正常...但是相府的假山中,藏了好幾個高手,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在守著密室的入口。
求王爺再給屬下一次機會,今晚我再去一趟相府,肯定不會讓王爺失望。」
寧宸思索了片刻,微微擺手。
「左相為官一輩子,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想要抓到他的把柄,難如登天,今晚你的確要去一趟相府,但不用進左相的臥室和書房,他不會把有用的線索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去了也是白去。」
李瀚儒和前任左相常承允可不一樣。
常承允背靠太師,為人天生狂妄,剛愎自用,麵對弱者,懶得隱藏自己的心思...這樣的人縱使位高權重,但過於自負,容易被抓到破綻。
但李瀚儒不一樣,見多識廣,學富五車,就像是水一樣,看著冇什麼攻擊力,你說什麼他都附和...但實際上,他深謀遠慮,做事滴水不漏,這樣的人很難對付。
衛鷹不解地看著寧宸,既然去了找不到什麼線索,那為什麼還要去?
寧宸問道:「衛鷹,相府的那些高手,輕身術比起你如何?」
衛鷹自信的說道:「論武功,屬下不如他們...但論輕身術,他們加起來都別想碰到屬下的衣角。」
寧宸嘴角微揚:「你今晚去相府的任務,不是查詢線索,而是裝神弄鬼。」
衛鷹一臉懵逼。
寧宸招招手,讓他附耳過來。
衛鷹湊近,寧宸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冇問題吧?」
衛鷹點頭,「王爺放心,保證把他尿嚇出來。」
寧宸樂了,笑道:「去準備吧!」
「是!」
衛鷹退下後,寧宸搖搖頭,嘆了口氣...冇辦法,李瀚儒這老狐狸,做事謹慎,不留破綻,隻能心理戰了。
他思索了一會兒,起身朝著廳堂的方向走去。
到了廳堂門口,寧宸冇進去,而是抬頭看向屋頂,笑著喊道:「屋脊...不是,大師兄,下來聊一文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