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大地方的人就是排場大。
幾個小年輕要老子親自去接。」
中年漢子挺著個大肚子,身著鎮魔司紫衣官服,腰挎漆黑厚重大刀。
手下準備黑鱗龍馬,請他上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胖子雖圓,身手利落,輕鬆翻身上馬。
其人正是華陽國鎮魔司副使鄭盾。
黑鱗龍馬,據說是馬與雲出島蛟龍混種。
大周國特有的戰馬。
周軍鐵騎蕩平南方的重要助力。
去河邊路上,兒子鄭經撓頭。
「爹,為什麼正陽宗的人不去驛館,來咱們鎮魔司官署。」
鄭盾懶得解釋:「說你也不懂。
記得待會叫人。」
十來人趾高氣昂向著渡口去。
纔出官署,還沒出街道,卻與另一堆紫衣鎮魔司人馬撞上。
雙方都愣一下,隨後麵麵相覷。
人群分開。
骨架寬闊,身材高大,臉上稜角分明卻蒼白,披著黑色鬥篷的中年人走到眾人麵前。
場麵頓時安靜,所有人一言不發。
鄭盾也說不出話,臉頰微顫拱手。
「見過鎮魔使。」
正是華陽國鎮魔使司馬信。
司馬信沒有理會,目光銳利環視眾人。
眉頭微挑:「這麼多人,拉幫結派,去幹嘛。
也不通知本上官一聲。」
鄭盾笑笑,在眾人目光中艱難移步上前。
「鎮魔使哪裡話,這不您剛失愛女,怕您心情不好,不方便打擾。」
「鄭副使,小姐隻是生死不明。」鎮魔使身邊祝聲濤不滿開口。
「哦,生死不明啊......」他意味深長一笑。
「總是可惜了。
真是天妒英才,十九歲真元高手。
別說咱們華陽國這樣巴掌大地方。
就是聖宗裡也沒聽說過,可惜啊可惜......」
司馬信身邊人憤怒不已。
祝聲濤皮笑肉不笑。
「鄭副使這是幸災樂禍?」
「豈敢,我隻是表達自己的哀思。」鄭盾笑嗬嗬。
「不過,怎麼都比你們鬼話連篇的好。」
「閣下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一隻小山妖。
殺三個一品高手,擊敗你這個二品高手。
讓一個真元修士下落不明。」
鄭盾湊上前。
「不覺得這笑話太好笑了嗎?
咱們是同僚,用這種小孩子都不信的鬼話騙我。
霧山到底有什麼不想說算了。
這可是聖宗大事,那邊派人來不知道祝百戶又要怎麼交代。」
「不信算了。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祝聲濤不屑。
鄭盾上前半步,腰間漆黑大刀拖地。
「鎮魔使,咱們可都替您出力。
該管管您這手下。
賢侄女是個人才,不過太嫩了。
當初如果讓我代勞,什麼事都沒。
現在可好......
您傷勢未愈,也該輪到我等效力了吧。
讓我帶人去霧山,除了妖邪,營救侄女,取迴天材地寶如何。」
話落。
司馬信麵無表情與鄭盾對視。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兩人相距五六步。
旁邊二三十人感覺呼吸困難,胸口發悶。
道旁青石磚縫中草木搖擺,沙石滾動。
鄭盾肥胖臉麵色凝重,緊握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司馬信忽抬手一指。
碎石亂飛,厚重漆黑大刀砸入青石磚數寸。
當......
如同鐘鳴悠長。
刀身一個白點。
鄭盾胖臉漲紅,肥肉亂顫。
司馬信收手,冷峻蒼白臉上冰消雪融。
笑說:「試試副使近來實力精進與否。」
鄭盾收刀,擦去額頭汗水,滿臉堆笑。
「謝鎮魔使親手指教,這是俺的榮幸。」
司馬信點點頭:「既如此,你帶人去接聖宗弟子。
回來我在官署設宴款待。
霧山的事也由你帶隊去處理吧,做好大功一件,必得聖宗賞識。」
祝聲濤、慕容燕、郭峰等訝然。
要說什麼卻被司馬信抬手止住。
直到鄭盾行禮告辭,帶人離開。
「小姐還在霧山,怎麼能交給他們!」祝聲濤著急。
鎮魔司中一直有兩派人馬。
一派鎮魔使司馬信為首,一派副使鄭盾為首。
司馬信臉色越發蒼白,鼻息濃重,緩緩調整呼吸,方纔開口。
「傷愈之前,方纔已是全力,他勉強能抵擋。
帶頭來的內門弟子是九江郡守之子。
據說是年輕一輩第一高手。
爭不過他們。」
眾人默然。
司馬信側目囑咐:「郭峰、慕容燕。
你們準備準備,立即啟程去趟北澤郡。
將這裡的訊息帶到我父親北澤郡祭酒那。
拿著我的名帖。」
「諾!」兩人領命而去。
等兩人去了,遣散隨從,與祝聲濤獨處司馬信才開口。
「老祝,幫我個忙。」
「鎮魔使儘管說。」
「你不是說那小山妖王口吐人言,講究禮數。
你冒險再去一趟,打探欣兒下落。
試試找到小山妖王跟他溝通。
如果欣兒活著落在他手裡,告訴他。
欣兒爺爺是北澤郡祭酒,太爺爺是正陽宗持正峰門首。
隻要放欣兒,保證安全,既往不咎。
否則就是霧山之主也保他不得。
如果......」
說到這,他有些說不下去,閉上眼睛,氣息紊亂。
「否則,不必再說,等我傷好吧。」
濃重殺意令祝聲濤打個寒顫。
「鎮魔使放心,我準備幾天就出發。」
「路上小心。」
「沒想到鎮魔司也要和妖邪談條件。」祝聲濤感慨。
「還知道來六個,六六大順,大吉大利啊。」
「玄陰冰魄,是宗主要的東西。
這些事不是妖邪不妖邪那麼簡單。」司馬信說。
隻有他和祝聲濤兩人,話也就能說開些。
司馬信因家世緣故,見的世麵很多。
「那些已入化境,或更高的歸神真人。
他們之間是不敢輕易撕破臉麵動手的。
否則帶累無辜,塗炭生靈是一方麵。
最重要的是到那種地步,誰都深不可測,勝負未可知。
稍有不慎,數百上千年艱辛積累付之東流,誰都害怕。
就像越有錢的財主越怕強盜。
年輕人擁有的少,懼怕的也少。
而多數積蓄數百年精純靈氣,修為深不可測,手下無數門徒之人是最怕死的。
甚至為活命不擇手段。
鬥爭起初必須以更可控,且降低破壞,最好有人代勞的方式開始。」
「就像北盟雛清會。
說是年輕一代比武。
但年齡卻放到八十歲以下。
實則以各派青壯派實力預測宗門未來,重新劃分勢力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