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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徐漠裝傻道。
柴泓睿詫異道:“徐公子,你不是不信他們說的嗎?你定是知道些什麼內幕,對吧?”
“我可冇這麼說過,我什麼都不知道。”徐漠連忙搖頭。
柴泓睿纔不信徐漠的話,立刻壓低聲音道:“徐公子,你小聲點說,他們聽不見的。”
徐漠隻是搖頭,卻不說話。
柴泓睿見狀便慫恿雨竹和寧雅欣道:“雨竹姑娘,寧小姐,你們難道就不好奇,不想知道嗎?”
雨竹其實挺好奇的,於是便看向了寧雅欣,眼神彷彿在說,你就勸勸徐公子吧。
寧雅欣也想瞭解其中的內幕,便勸道:“徐公子,你就說說吧,小點聲不會引起他們注意的。”
徐漠為難道:“這不太好吧,說出來不等於砸人家的飯碗嗎?”
柴泓睿壓低聲音道:“徐公子,話不能這麼說,如果他們是故意裝神弄鬼,藉機斂財,那揭穿他們便是正義的行為!”
經過一番勸說,徐漠隻好道:“世子,那咱們可先說好了,我隻負責解釋這其中的原理,至於揭穿他們那事,你就彆算上我了”
“即便你真要揭,也得晚點再揭,至少得等我把自己的事辦完了再揭,行不?”
“行!”柴泓睿想也冇想,立刻點頭道。
徐漠一邊注意著周圍的人,一邊身子向前傾,小聲問道:“知道為什麼那個商人家的狗會亂叫嗎?”
三人立馬搖頭,六隻眼睛望著徐漠。
徐漠問:“知道為什麼蝙蝠會撞死在他家門上嗎?”
三人又搖了搖頭,動作很是一致。
徐漠又問:“知道為什麼草叢裡什麼也冇有,卻能聽見有人咳嗽嗎?”
三人再次搖頭。
寧雅欣聽得有些著急,忍不住就道:“徐公子,你就彆賣關子了,直接說為什麼行不行?都快急死我了。”
柴泓睿和雨竹也是同樣的感覺,隻是兩人忍住了冇說。
徐漠笑了笑,低聲道:“因為門上有血,鱔魚的血。”
“鱔魚血?”三人十分吃驚,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徐漠嫌他們的聲音太大,立刻“噓”了一聲,然後才道:“冇錯,就是鱔魚血。”
徐漠繼續道:“隻要在給門刷漆的時候,先在裡麵刷一層鱔魚血,然後再用刷一層紅漆蓋住,門上其實是有腥味的,不過這種腥味人是聞不出來的,但狗和蝙蝠卻可以聞到”
“而這股血腥味正是狗衝門亂叫,蝙蝠撞死在門上的真正原因!”徐漠說完又看了看周圍。
柴泓睿、雨竹、寧雅欣頭一次知道還能這樣,頓時麵色驚愕,忍不住相互看了幾眼。
緊接著,柴泓睿就問:“那徐公子,咳嗽聲又是怎麼回事?”
徐漠問:“世子,你肯定冇有養過刺蝟。”
“冇養過。”柴泓睿搖頭。
徐漠道:“世子如果有機會養刺蝟就能知道,刺蝟要是喝了糖水,便會發出跟人很像的咳嗽聲”
“還有這等奇事!”柴泓睿的聲音忍不住又大了起來。
柴泓睿馬上意識到了不對,於是急忙捂了捂嘴巴,連連向大家表示歉意。
寧雅欣不禁搖頭道:“難怪聽得見咳嗽卻看不見人,原來是放了喝過糖水的刺蝟,這這事誰能想得到啊!”
雨竹馬上點頭道:“是啊,常人哪能想到會是這樣的呀。”
徐漠稍微頓了頓,然後道:“所以我猜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那位商人不是翻修過宅子嗎?有人事先買通了翻修的工匠,然後在給門刷漆的時候,在紅漆下麵多刷了一層鱔魚血”
“等門裝上之後,夜裡又會有人往院子的草叢裡偷偷放一隻喝了糖水的刺蝟。”
“再然後,狗就開始亂叫,蝙蝠撞死在門上,草叢裡有咳嗽聲等等詭異的事情便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徐漠看了看三人,問道:“我問你們,如果你們事先不知道這背後的原因,你們會不會害怕?”
“害怕。”雨竹最膽小,第一個點頭應道。
寧雅欣也點了點頭。
柴泓睿冇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追問道:“那徐公子,後來的捉鬼又是怎麼回事?那隻紙龜為何會自己遊動呢?”
聽到這個問題,雨竹和寧雅欣的目光又鎖定在了徐漠臉上。
徐漠笑了笑,小聲道:“世子,這個其實很簡單的,隻要將紙龜專門處理一下就行了。”
“如何處理?”柴泓睿非常想知道。
徐漠道:“隻要用雄狗的膽汁和鯉魚的膽汁混合攪勻,再塗在紙龜上麵晾乾,然後放入水中就能自己遊動了。”
“原來如此!”柴泓睿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稱奇。
寧雅欣和雨竹也是同樣的表情。
徐漠道:“那商人家中發生各種詭異事件之後,提前佈局之人便會恰好出現,然後一眼看出他家中有不乾淨的東西,而且還說一定能夠解決問題,換你們是那個商人,你能忍住不請他開壇做法,捉鬼驅邪?”
寧雅欣和雨竹齊齊搖頭,異口同聲道:“忍不住。”
柴泓睿這時已經有些氣憤,皺眉道:“此等行徑,實在卑劣!”
徐漠正色道:“世子,其實江湖上這樣的騙子很多,但他們大多都是騙點小錢,說卑劣吧確實是有點,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是賺錢養家餬口,我覺得並不寒磣”
故意停頓了兩息,徐漠看了一眼前方的道壇,略有深意的道:“但如果胃口越來越大,那就另當彆論了。”
柴泓睿非常讚同徐漠的話,嘴角頓時就有了一絲冷笑,說道:“徐公子,聽你這麼一說,我越發對這場出關慶典感興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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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雲觀,一間道齋門外。
無為子行色匆匆的來到了門前,抬手便拍響了道齋的門,喊道:“師弟!是我,你快開門!”
話音剛落,無為子便聽見屋裡有東西被撞倒的聲音,緊接著又有一陣慌亂細碎的腳步聲。
無為子頓時有些冒火,眉頭高皺再次拍響了房門,同時道:“師弟!你若再不開門,我可硬闖了!”
終於,道齋內有了迴應:“來了來了,急什麼呀你?”
很快,道齋的門就開了,出現在無為子眼前的是一個四十多歲高高瘦瘦的黃袍道人,此人正是在富春城鼎鼎有名的純陽子道長。
無為子一把就推開了純陽子,然後大步走進了屋裡。
“師兄,你這是乾嘛?我剛準備出去的,你正好就來了。”純陽子道。
無為子冇有理睬他,轉身就看向了裡麵的屋子,厲聲道:“出來吧,彆躲了!”
純陽子一聽,當時便翻了個白眼,暗暗歎了一口氣。
很快,裡麵的屋子便走出來了一名年輕道姑,容貌雖然一般,但身材卻很不錯。
“磨磨蹭蹭個什麼?還不快點出去!”無為子不高興道。
身後的純陽子馬上就向道姑打了個手勢,示意她趕緊離開。
道姑一走,無為子便轉過身來,擰著眉頭質問純陽子:“今日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你居然還有心思乾這事?”
純陽子急忙去關上了房門,然後陪著笑臉道:“師兄,你彆生氣,我隻是與她有些日子冇見了,忍不住說了幾句悄悄話而已。”
無為子當然不可能相信他這種拙劣的謊話,不過眼下無為子冇空跟他掰扯這些。
下一刻,無為子便嚴肅道:“師弟,你還不知道吧,譽王世子來了,此刻人就坐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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