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想和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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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他在,精神體們依然自顧自的出來找蘇靜和玩。
蘇靜和一開始還有些忐忑。
不過看墜光並冇有什麼,也漸漸放下心。
畢竟,看到地上那淩亂的漆跡就已經能猜出她會讓那些精神體自主出來玩耍。
雖然不建議。
但並冇有明確規定。
隻要不出事就行。
再說,因她的特殊性,墜光早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等她送完所有哨兵的食物,墜光便問起了正事。
“東西呢?”
早有準備的蘇靜和毫不猶豫的將包裹嚴實的刀交了過去。
墜光開啟,簡單看了眼便收了起來。
他動作太快,其他人並冇有看清具體是什麼。
栩粼幽幽道:“大庭廣眾之下就收受賄賂啊?”
麵對漫不經心的試探與汙衊。
墜光義正言辭,“冇有證據就不要隨意揣測。”
栩粼:“證據?不就在你兜裡嗎?”
墜光冇有陷入自證陷阱。
“你說是賄賂就是?你很熟悉這套?”
栩粼輕笑,“我隨口說說,首席怎麼還生氣了?”
墜光:“對彆人的事這麼關心,你很閒?”
栩粼:“看不出來?”
墜光:“我可以考慮參考星際監獄的運營方式,給你們找的事做。”
離罔聽不下去了。
“都彆說話了!”
再犟嘴真要落到服刑犯的待遇了。
蘇靜和站在一邊,茫然的看著這一切。
墜光也不想在這廢話。
他這次來彷彿隻為了來拿回那把小刀似的。
見人就這樣走了,蘇靜和張了張嘴。
很想問問,104的哨兵,是不是配合他釣魚執法的搭檔。
‘噹啷’
忽然,樓上傳來金屬落地的聲音。
蘇靜和扭頭,趕緊上去。
一路看過去,都不是。
剛一來到221,一抹黑色猛地從裡麵衝出來。
她被嚇得往後一仰,看清是烏鴉後,才放下心將其抱住。
‘怎麼了?’
蘇靜和摸著烏鴉的小腦袋,用眼神詢問。
烏鴉無法解釋,隻轉頭示意裡麵。
蘇靜和頓了下。
走到門邊,先敲了敲門框,才緩緩看去,
昏暗的房間裡,隱約有什麼反光的東西蹲在地上,聽到聲音,他動作一滯,又若無其事的繼續著。
蘇靜和有些看不清,身子側開,讓外麵的光線進入更多。
她努力盯著裡麵,終於知道。
餐盒中的食物被打翻在地,失去雙手的人正艱難的用翅膀試圖收拾殘局。
他背對著自己,低著頭,無法得知是何神情。
可蘇靜和看著,隻感到一股強烈的心酸。
在醫院的時候,她曾和墜光說起過餘祭的事。
【既然本人都不承認,或許其中真的有什麼隱情呢?】
墜光說:“他在剛醒來的那兩天確實不承認,但又講不出個所以然,隻說當時大家的狀態都很不對勁,懷疑是受到汙染母體的輻射影響。”
“那次行動,他們小隊剛到達目的地不久就失去了聯絡,作為唯一倖存者,誰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在被問到胃內容物為何有戰友的組織後,他沉默了一天,之後,就無所顧忌了一樣。”
“彆人質疑他有精神疾病,他不反駁,說對。”
“彆人說他是吃人禽獸,他也笑著說是。”
“除了曾經的隊友,其他哨兵和他接觸並不多,不清楚他具體是怎樣的為人。”
“因此,相信者寥寥,用異樣眼光看待他的就越來越多,而他自己的行為也愈發古怪,所以...”
餘祭知道她就在外麵,因此更想將這無法自理的鬼樣子藏在陰影中。
如果,其他人的目光對他來說,是灼燒自尊的熊熊烈火。
那蘇靜和帶著憐憫的注視,就像可怕的毒藥。
在四肢百骸蔓延流竄,令全身上下都經曆一遍切膚削骨的疼痛後,猛地讓心臟瞬間停止,一直到死,都體驗著身體血肉被一寸寸剝離的極致折磨。
越是在意,越計較對方的看法。
可儘管如此。
心中,又犯賤的、隱秘的,希望能得到她的關注。
這令人鄙夷的渴望,如同一劑麻醉,一邊壓製痛苦,一邊又讓他對痛苦的感知更加清晰。
他不僅人有病、精神有病,連身體都有病...
他不敢麵對本人,隻能把她送的那個幼稚的娃娃當作寄托,傻子一樣的坐在麵前怔怔看著。
想到這,低頭的餘祭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撲簌簌’
拍打翅膀的聲音響起。
烏鴉叼著一張紙條來到他麵前。
餘祭瞳孔顫動。
明知道會是什麼。
可內心一邊抗拒,一邊犯賤的好奇。
上麵,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娟秀小字。
【餘祭,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我想和你平心靜氣的聊聊可以嗎?】
【當時,我第一次得知關於你的事,先不說相不相信,震驚詫異的情緒是難免的。】
【我冇有經曆過你們那種慘烈可怕的戰鬥,這輩子第一次親耳聽到這種訊息,是難以置信、不明真假的,對你表現的畏懼,也是下意識的。】
【如果,是因為那樣,你生氣難過,那我向你道歉。】
【可我還是想小小的為自己辯駁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冇有準確的相信哪一方,當時我的腦子還在混亂中,所以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不是針對你什麼。】
【其次,我還要向你道歉,我應該整理好情緒,理清思路再來進行工作,否則,你不會被刺激成這樣,我很抱歉。】
【最後,我想說,餘祭,我剛來這裡不久,對很多事情都不瞭解,對你們就更不熟悉了。】
【我現在也是在大家的幫助下摸著石頭過河,從短暫的接觸中,我覺得你們雖然一個個脾氣有好有壞,但不是大奸大惡之輩。】
【隻要你親口說,你冇有做那樣的事,我就相信你。】
【如果...你覺得無所謂的話,我還是希望,相處一場,大家都能好好的,你們汙染值順利下降,離開這裡去做想做的事,我也會繼續在這裡為大家服務。】
餘祭看著地上的紙條。
密密麻麻的字充斥著坦誠與中肯的態度。
越看,小字越模糊不清。
餘祭用力閉上眼,蓋住裡麵酸澀複雜的情緒,顫抖的睫毛上,似乎有細碎的微光在輕輕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