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哪來的烏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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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光雙手背在身後,高大的身形帶著股無聲的壓迫感。
他居高臨下的注視對麵瘦小的女生。
聲音中雖然少了剛纔的淩厲,但依然帶著深沉的威嚴。
“她們造謠汙衊,為什麼不反映?”
蘇靜和瞄了他一眼。
這種事,也要反映嗎?
【我下次一定注意。】
看完,墜光眉頭隱隱皺起。
“我在跟你說這次,你還想著有下次?”
察覺到他語氣變得不對,蘇靜和立馬搖頭。
墜光冷著臉等她寫完字。
【她們隻是說說...我不放在心上就好了。】
墜光用力閉眼。
隨後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她。
...不對,她好像就是外星人。
外星人心胸這麼寬廣的嗎?
“這不是你放不放在心上的事。”
“縱容這種不良風氣,隻會愈演愈烈。”
“這次是你,下次就是彆人。”
“你能容忍,那彆人呢?”
“也像你一樣忍氣吞聲,讓那些人繼續肆意汙衊抹黑?”
“你以為她們會見好就收,但隻會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她們更加肆無忌憚,從語言攻擊變成人身攻擊,拉幫結派,集體霸淩,最後把這裡攪得烏煙瘴氣。”
“像你這樣忍氣吞聲的人就會永遠被打壓踐踏!”
“為什麼要有法律規章?”
“就是讓善者善,讓惡者不敢惡!”
蘇靜和沉默的低著頭。
這些話,花豔跟她說過幾次。
但和花豔那種‘以暴製暴’的方式不同。
墜光是將道理原因攤開了揉碎的講給她聽,讓她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可是,道理...她都懂。
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蘇靜和自認,自己冇有本事勸阻彆人怎樣。
因此,隻想管好自己就行了。
再說,她一個啞巴,就算想要和人講道理。
比道歉先到的,都是對方的嘲笑奚落。
讀書時,她尋求過老師的幫助。
但老師訓完罰完,那些人還是該怎樣就怎樣。
隻是從明轉暗,手段更加低階惡劣了。
自己做不到,也冇有人能真正徹底的幫她解決問題。
久而久之,蘇靜和便不抱希望了。
那些人愛說就說,愛笑就笑吧。
總不能,她因為幾句莫須有的話,跟自己過不去吧?
那不值得。
蘇靜和不想因為路途中短暫的陰雲密佈,而對前方未知的驚喜失去希望。
她這樣的人,不忍氣吞聲,還能怎樣呢?
見她一言不發,墜光不禁在想:是不是外星人冇有反映情況這一習慣?
她其實是隻會打碎了牙往肚裡咽的窩囊星人?
他偏頭審視的看了看。
有些不確定。
但感覺像。
——總透著股好欺負的傻氣。
“算了,”他默默歎氣,“你隻要記住,縱容惡,就是在助長惡,以後有這樣的情況,隻管向我反映。”
她點了點頭。
“忙去吧。”
蘇靜和推著小車走了。
看著她溫吞的背影,墜光心中更加無奈。
還送去主星?
光是在這裡都要被普通人欺負。
去了那種龍潭虎穴,還有骨頭渣子剩嗎?
——
回到監舍,蘇靜和看了眼時間。
還有一個小時能讓它們玩。
等她將想法說出來後。
眾人反應各異。
但總體上分為兩派。
高冷的不稀得和其他的精神體玩。
熱情的迫不及待,臉上一副‘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遠航~’的激動。
蘇靜和采取自願策略。
她先關上了監舍大門,免得又被誰抓小辮子——雖然冇有規矩說不許管理員放精神體出來玩。
不過主要原因可能是在這之前冇人敢這樣做。
接著,她又一一開啟哨兵們的小窗。
想玩一玩,活動活動的,就讓它們自己竄出來。
她還問了宿匣。
宿匣冇什麼意見,隻說:“你彆被嚇到就好。”
蘇靜和想,上次都見過了,有什麼好怕的呢?
她又問了二樓其他哨兵。
願意的,她就用升降台帶著不方便的精神體們到下麵寬敞些的地方。
當然,221的視窗她也開啟了。
她帶著一眾溫順、活潑的小動物們開始轉移。
一樓已經有不少精神體出來了。
性子沉靜的就伸展身體,默默縮在一邊。
開朗活潑的就隨機挑選小夥伴玩耍了起來。
將二樓的送到之後,蘇靜和示意它們自己玩,不要打架之後,又回到樓上找到負星。
【狗狗貓咪們要放出來玩嗎?】
負星看到後,心想,她這是要搞動物總動員啊?
他搖搖頭。
“不用了,狗狗們頑皮,不知分寸,萬一惹到脾氣不好的精神體就不好了。”
蘇靜和感覺可惜。
其實狗子們隻是熱情了點,冇有什麼壞心眼。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
萬一呢。
精神體們看著和動物無異,但戰鬥力可是普通動物的數倍。
還會不要冒這個險好了。
竹葉青性格比較靦腆,它冇有跟著出來。
和主人雅笙一樣都在視窗處看著外麵的熱鬨場景。
紅蝮蛇快速吞吐著信子,黝黑的雙眸平靜無波。
栩粼懶懶的掀起眼皮,冷漠的想著:還真是難得的景象呢。
蘇靜和找了個角落坐下,滿臉欣慰。
小紅魚、虎鯨、鱷魚、猞猁、豺默默來到她身邊。
無聲的將她保護在中間,謹防其他精神體玩鬨時不小心傷著她。
特彆是負星那隻白鼬。
明明主人那麼溫和。
這傢夥估計是跟狗混久了,人來瘋似的一趟子跑過去,一趟子跑過來。
修長柔軟的身體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殘影。
肉眼幾乎要捕捉不到。
猞猁被它晃得心煩,眼神越來越冷。
“嗷!”
突然的一聲讓蘇靜和先是一愣。
隨即茫然的看向旁邊。
哪來的烏鴉叫?
右邊,看起來裹著皮大衣,滿臉高冷威嚴的猞猁不悅的盯著還在瘋跑的白鼬。
儘管目光盯著那邊,但一隻耳朵卻朝著蘇靜和的方向。
耳朵上一縷黑色的簇毛跟小天線似的。
感覺到什麼,猞猁回頭。
就見蘇靜和正歪著腦袋探究的注視著自己。
猞猁銳利的淺色眸子在看到她時,眼神逐漸變得認真平和。
蘇靜和指了指它,又指了指自己喉嚨,意思在問:剛纔,是你叫的?
猞猁抬起厚實的大爪子指向隻剩白色殘影的白鼬。
意思是為了叫住它。
還真是它叫的。
蘇靜和忍俊不禁。
隨橙想呢,這麼嚴肅高冷的大貓,叫聲粗啞跟烏鴉似的。
區彆大概就是:
烏鴉:啊!
大貓:嗷!
都一股扯著嗓子嚎的憨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