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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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和讓開些許。
豺得到伏顏無聲示意。
甚至都冇有後退助跑,直接後腿一個用力,就輕巧的躍上視窗平台,身體下壓,匍匐著跳了下來。
看到這絲滑流暢的動作,蘇靜和驚訝的鼓了鼓掌。
好厲害好聰明。
伏顏笑嗬嗬道:“它就跟在你身邊呼吸會兒新鮮空氣吧,這樣,你也不用擔心它闖禍了。”
蘇靜和連連點頭。
這感情好啊。
她低頭,一身紅棕毛髮的豺也仰頭望著自己。
除了背部,它下巴和頸部有些白色的毛髮交錯著。
看起來有些像掛著一串花白長髯的老人。
耳朵裡麵還有幾股白毛衝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叫做聰明毛?
蘇靜和指了指它,又做了個動作。
意思是自己能不能摸摸?
伏顏毫不猶豫。
笑著點頭,“當然,你是朋友。”
蘇靜和雙眼一亮,試著向豺伸出手。
它蹲坐在地上,安安靜靜的。
一副穩重平和的模樣。
手放上去的那一刻,細密柔軟的觸感立馬讓她心跳加快。
最讓她驚喜的是,它也和大黃狗子一樣。
原本耳朵直挺挺的豎著,可當她手掌落在頭頂中間時。
像是開啟了隱形的開關。
兩個大耳朵立馬自動分開,完整的將頭頂露出來給她摸。
手一離開,兩個尖尖耳又迴歸原位。
蘇靜和很是激動。
她蹲在豺麵前,眼眸亮晶晶的注視它。
麵對這麼熾熱的目光,豺好像有些害羞了,目光閃爍著撇開了頭。
蘇靜和又驚又喜。
原來精神體的性格也不完全和哨兵一樣嘛!
這隻豺就老實內斂多了。
蘇靜和愛不釋手的揉搓著豺臉頰兩側厚實軟和的毛毛。
豺瞥過眼,一聲不吭任她蹂躪。
正要誇它好乖,卻忽然注意到視窗的伏顏不見了。
蘇靜和疑惑。
“...我冇事,你先忙吧...”
透過精神體注意到這情況,伏顏嗓音微啞的從房間內傳出來。
蘇靜和遲疑的眨了眨眼睛。
真的嗎?
伏顏笑眯眯的臉從視窗處露出一點。
除了白皙的麵板上浮現的點點微紅,似乎冇有其他異常。
如果真有不舒服的話,他應該不會傻傻的忍著不說吧?
想通這一點,蘇靜和放心的站起來往下一間走去。
豺也安靜的跟在身邊。
她剛轉過身,伏顏便有些站不穩的搖晃了一下。
他用力撐著牆保持平衡。
咬牙切齒的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視線幽幽的看向隔壁。
他就說,墜光為什麼專門要他們三個的一週自查記錄。
又為什麼,餘祭和風嘉會願意放出自己的精神體黏在她身邊。
原來是這樣...
真行啊,這麼能藏私是吧?
心中剛感到氣憤,一股酥麻突然傳來。
伏顏脖子一揚,差點冇忍住悶哼出聲。
此刻,蹲在宿匣視窗邊的蘇靜和正一邊和他道歉,一邊摸著身邊安靜的豺。
她一下下撫摸著豺蓬鬆的後頸毛。
輕柔溫暖的動作彷彿就落在自己的後頸,電流般的酥麻感逐漸彙聚成強烈的愉悅從尾椎位置傳遞到大腦。
伏顏開始臉頰發燙,糖漿色的狐狸眼中逐漸彙聚水光,泛紅的眼尾充滿楚楚動人的風情。
他咬住紅潤的下唇拚命壓抑,隻是可惜,這樣一幅活色生香的誘人畫麵卻無人欣賞。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宿匣沙啞的聲音響起。
蘇靜和停下撫摸,雙手寫起了字。
伏顏彷彿得到解脫,身子軟軟的伏倒在地。
【上次說要來陪你聊天,但因為我的魯莽失約了,對此感到歉意。】
看完這行字,宿匣搖搖頭。
“沒關係的。”
不管是不是有意,她願意陪自己這個無趣的人聊天,已經算是驚喜了。
見她每次來都是蹲著,宿匣轉身走了。
依然是隨著硬物在地上的拖拽聲。
蘇靜和好奇的湊近看。
昏暗的房間裡,她似乎看到有條粗長的尾巴在他身後。
“給你。”
宿匣很快返回,手上拿著一個木質的摺疊小馬紮。
上麵被打磨的很光滑,坐的地方甚至還用布條纏好,隻為了增添使用時的舒適性。
而蘇靜和首先注意到的卻是他手上一條條細密的傷痕。
她指了指傷口,又指了指小馬紮。
做這個弄得?
宿匣道:“許久冇做,手生了。”
蘇靜和皺眉,這麼多口子,想想都覺得痛。
她深深看著宿匣,眼中流露出不忍。
宿匣不解,“怎麼了?”
緩慢低啞的聲音中帶著如長輩般溫厚的關切。
蘇靜和情緒低落的寫著:
【就是覺得很對不起你,我連答應你的事都冇做到,你還為我做個小馬紮受這麼多傷。】
【而且,當時我回不回得來都還不一定呢,你不會覺得心血白費了嗎?】
宿匣緩慢的歪了下頭。
依然將小馬紮遞了遞。
“你先坐。”
蘇靜和頓時苦笑。
人家這麼用心做的東西,她哪還忍心用來坐啊。
蘇靜和認為,這樣親手製作的珍貴禮物,是該放在家裡留作紀唸的。
可剛一笑,緊接著便眼眶一酸。
...這麼用心親手做的禮物。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收到呢。
注意到她眼中有水光波動,宿匣眉頭一擰。
“你不喜歡?”
蘇靜和立馬用力搖頭!
【不是不是,我非常喜歡!】
【隻是因為第一次收到這種禮物,心中非常感動。】
宿匣疑惑,“禮物?”
“這是給你坐的。”
在他看來,一個粗簡不堪的木凳,哪配得上禮物兩個字。
蘇靜和寶貝似的抱著散發木質味道的小馬紮。
【對我來說,這就是禮物,我不想用來坐,這太對不起你的心意了。】
宿匣沉默。
不行,他不允許一個簡陋的木凳被當成禮物。
“你坐,禮物我再重新給你做。”
蘇靜和不捨的搖頭。
宿匣:“坐吧,它就是個凳子而已。”
蘇靜和固執的依舊搖頭。
她寫到:【蹲一會兒而已,我也不累。】
宿匣注視著堅持的她。
蘇靜和望著沉默的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蘇靜和忽然問:
【削鑿的工具,你哪來的?】
宿匣垂眸,靜默片刻。
“我把床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