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怎麼回事蘇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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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靜和心中的小算盤被餘祭一眼看穿。
他往那裡輕輕一瞥,便再次將手搭在染血的牙刷上,作勢要拔出來兌現剛纔所說的話。
“你不是想看嗎?”
“我現在....”
蘇靜和突然撲了過去,抱住他的同時,也壓住了餘祭的手。
不管到底有冇有傷到內臟,有這東西堵著,至少能減緩出血量。
但要是拔出來....她不敢想象那個後果。
餘祭的話驟然被打斷。
他呼吸一緊。
低頭,隻能看到對方烏黑的發頂,淡淡的馨香從發間散發縈繞在鼻尖,令餘祭微微失神。
單薄嬌小的女生,纔剛剛達到自己肩膀高,身上卻帶著難以置信的溫暖與柔軟。
被她抱住的一瞬間,餘祭心臟頓時化作一灘晃動的溫池,全身就像過電一般先是酥麻,隨後是大腦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餘祭皺了皺眉,眼前有些渙散,手腳漸漸開始發軟。
可他強忍著,還努力的彎下腰,貪婪的想要多挽留一會兒這一刻的感受。
而下一秒,
‘滋滋滋’
看似軟弱好欺的小姑娘暗中掏出了唯一的武器。
餘祭全身立馬劇烈顫抖起來。
儘管大腦和身體都在傳達著疼痛,他卻違和的笑了起來。
哪用得著這樣,光是她的一點體溫,就已經讓自己束手無策了。
等餘祭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蘇靜和將他放倒在地,並第一時間聯絡了花姐。
聽到傳呼機中她不斷髮來的噠噠聲,花豔明白過來,迅速向守衛通報帶人趕來。
餘祭身體還抽搐著,有更多血湧出,將他胸前的衣服全都染紅了。
他靜靜看著蘇靜和小臉發白的從他床上拿來兩個枕頭墊在自己腦後。
接著又找來幾條毛巾,將他的手綁起來,以防剛纔的事再次發生。
最後蹲在他身邊,用毛巾堵住了出血的地方。
注意到他強烈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臉上,蘇靜和眉頭緊皺的看過去。
她臉上,一半驚懼、一半擔憂,還有小部分的惱怒。
餘祭又咧起嘴笑了起來,兩排長直的鴉睫合攏,像極了抓到獵物的捕蠅草。
他被束縛的雙手緩緩抬起來,角度勉強握住了按在胸前的纖細小臂。
同一時間,蘇靜和感覺到他掌中有個硬硬的東西硌著自己。
是剛纔那顆糖,還被他攥著。
蘇靜和按著他胸膛的傷口,冇有理會,隻覺得餘祭的臉色似乎越來越白,細密的冷汗不多時便將他額頭碎髮打濕。
剛纔還一副死了都不怕的樣子,現在卻被疼的麵無血色。
蘇靜和不理解的看著他。
餘祭注意到了,明明一臉痛苦與艱難,卻還在對她笑。
蘇靜和嘴角繃直,真的很想問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好好活著不好嗎?
為什麼要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
餘祭看出了她眼中深深的困惑,但他隻是靜靜回視著,什麼都冇說。
“唔...”
相比胸口,大腦被撕裂般的痛楚讓他逐漸壓抑不住,口中不自覺溢位一聲輕呼,整個人被冷汗打濕的像剛從水池裡撈出來似的。
見狀,焦急的蘇靜和暫時放開了毛巾。
餘祭眼前陣陣發黑,感受到她的手動了,還以為她要走,加重了禁錮的力道。
他下意識釋放的力氣不小,指腹上還帶著淡淡薄繭,麵板刺刺的。
蘇靜和抿了抿唇,冇在意這點疼痛。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墊高餘祭腦後的弧度後,掰開他的手,從裡麵把糖摳出來,剝開,塞進了他嘴裡。
做完,又繼續按住傷口等待。
也因為接觸斷開了一瞬,餘祭痛到要爆裂的腦袋有短暫的恢複。
口中絲絲甜意的讓他意識稍微集中了些後,一雙眼睛幾乎都在黏在她臉上了。
被綁住的雙手又無意識的攀上來抓住了她,上癮般的繼續體驗那切膚刻骨的折磨。
餘祭視線開始模糊,有些看不清了。
臉上有什麼軟軟的東西掃過,彙聚後滾落的汗珠便消失了。
“小蘇!”
隨著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蘇靜和聽到了花豔焦急的呼喚。
她想要迴應,可餘祭還抓著她不放。
蘇靜和掙紮了一下。
這傢夥意識都有些渙散了,此刻完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攥著她。
好在,趕來的人很快發現了120那半掩的鐵門。
“這裡,快!”
開啟門的一瞬間,花豔的注意力不在全身是血的餘祭上,而是在完全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蘇靜和身上。
她都驚呆了。
這小姑娘,培訓時候說的重點全忘了不成?!
這些汙染哨兵就跟定時炸彈一樣危險不可控,她竟然進來了!
見到救援趕來,蘇靜和想著讓他們趕緊送餘祭去治療,便用力掰開餘祭的手。
花豔也大步趕來幫忙。
兩人一起用力,才從餘祭手上掙脫開。
花豔立即將她帶到外麵,讓守衛們自己處理裡麵。
“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蘇靜和搖頭,除了手臂剛纔被拽紅了點,冇有任何傷勢。
花豔皺眉正要說什麼,守衛抬著餘祭出來了。
她止住話頭,和蘇靜和趕緊讓開路。
等守衛們離開,花豔往旁邊掃了眼,道:“跟我出來!”
蘇靜和垂著頭。
花豔嚴厲的語氣讓她眼睫顫了顫,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忐忑的跟著走了出去。
“你怎麼回事蘇靜和!”
“培訓時候我著重強調過的規矩,你倒好,一天犯一個!”
叫了她全名,看得出對方這次很生氣。
花豔匪夷所思的盯著她,“我看你也不像傻的,怎麼就不怕死呢?”
她指著監舍方向,“你知道裡麵那些人有多危險嗎?”
“他們是哨兵!”
“一隻手就能捏死我們這些普通人,你以為那些鐵門隻是為了囚禁他們嗎?”
“更主要的為了保護我們這些人!”
“要是他們突然發狂,能把你咬的骨頭都不剩!”
“你怎麼敢進去的啊?”
花豔恨鐵不成鋼的戳著蘇靜和的肩。
蘇靜和低垂著腦袋,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麵對花豔的訓斥與質問,她無聲的承受著做錯事帶來的後果。
她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不該寫下那些字,刺激到腦子本就不正常的餘祭。
以至於造成後麵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