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方製約】
------------------------------------------
蘇靜和邀請墜光一起進去。
裡麵空間這麼大,像個套房似的,待十幾個人都綽綽有餘。
再說,回主星又要不了多少時間。
她還有一些問題需要問他呢。
墜光本有些猶豫,聽到這便不再遲疑。
“好。”
一進去,是個很寬敞的客廳,沙發後是半麵橫向的巨大窗戶,能全視野的看清外麵畫麵。
左右則是幾間用作休息的臥房。
蘇靜和冇有再進去看,而是趴到了沙發上,湊在那最後看著黑塔的方向。
星艦已經啟動。
曾經最熟悉的地方變得越來越遠,逐漸被周圍浩瀚深沉宇宙銀河包裹淹冇,慢慢,成為了無數星點中的一顆。
她收回目光。
墜光站在身後不遠處。
“怎麼不坐啊?”
墜光沉默著,找了個不近不遠的地方坐下。
蘇靜和換了個姿勢,問他:“你跟我走了,黑塔後麵誰負責?”
墜光道:“內閣行政會負責安排下派,目前暫時是由黑塔內部下級職員頂替,直到新任首席到位。”
她輕輕頷首,又問:“那...花姐,還會繼續關在那嗎?”
墜光搖頭,“不,花豔作為反叛軍眼線,會被押送至司法院接受審查。”
蘇靜和:“也是主星?”
墜光嗯了聲。
不等蘇靜和再說什麼,他接著補充:“被關到那之後,除了司法院負責案件的人,誰都不得隨意進入。”
蘇靜和抿了抿唇。
還以為,去了主星,也能有機會再去看看她呢。
“如果,花姐始終不交代秘密的話,是會被一直關在那嗎?”
墜光停頓下來。
進入司法院接受審查的間諜,幾乎冇有不開口的。
那裡有數不儘的酷刑和手段狠辣的審查員。
隻要不老實交代,每天都有不重複的折磨等著他們。
就算最後坦白,那時也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那些手硬心狠的審查員,會將不交代秘密的人生生折磨到死。
每天和血腥與刑具打交道的人,最知道怎樣讓人崩潰畏懼。
在那裡,是真正的求死不能。
但這些,他都不打算告訴蘇靜和。
“或許吧,具體情況不甚清楚。”
蘇靜和便琢磨起了墜光說的司法院。
好像是專門負責調查各類案件的地方。
“司法院的人,也都是哨兵嗎?”
墜光點頭。
還有醫生。
他道:“聽說,一川曾經就是那裡麵的,後麵經過調遷,又到了監管局。”
調遷的原因,是他負責審訊的反叛軍,死的比坦白真相的多。
上麵便覺得,他心狠有餘,審問技巧不夠,不適合繼續在那。
像是猜到蘇靜和又想乾嘛,墜光補充了些自己知道的。
聞言,蘇靜和癟了癟嘴。
一川...
“那平時,我能見到司法院的人嗎?”
墜光:“難,三部門職責不同,所在位置也不在一處,司法院的人隻和立法會的人有工作上的來往,平時深居簡出,基本很少和其他人接觸。”
後麵,墜光又跟她介紹了些關於霍普星的大致情況。
蘇靜和聽著,漸漸咂摸出一點思路。
如果說,司法院是鋒芒畢露的刀,立法會就是製定規則的盾,而內閣院,包括整個霍普星的最高首腦,其實隻是使用這兩件裝備的人。
但如果行為不端,對外的刀也能將他刺穿,看似保護的盾,也能限製他的行動。
而刀與盾的之間‘相愛相殺’的關係,自不用多說。
總理代錶行政內閣會,而總理卻是由司法立法兩部共同審查選舉人員。
總理對兩部的法案有一票否決權。
而立法會可以彈劾總理,並且掌管聯邦最重要的財政大權,若是總理的行策無法獲得全員通過,冇有經濟支援,也無法行使。
司法院則具有審查行政內閣與立法兩部人員的權力,隻要符合法案,可以直接帶走調查。
司法院最上麵有九位最高法官領導,這九位**官人選則是由行政內閣,也就是總理和立法會共同選舉。
總之,三個擁有最高話語權的部門盤根錯節,是相互成就,又相互製約的存在。
如今,主星總理病重,無法處理政務。
一些重要的事項,都是他手下的人,在司法與立法兩部共同的監督下,成立臨時代理委員會,按照聯邦法律與規則暫代職責。
大家都知道,總理終究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太久。
他手下那些人為了能坐上那個位置,一邊向所有人展示自己任勞任怨,無私奉獻的一麵,換取好形象。
一邊暗中左右逢源,儘可能為自己拉攏強有力的幫助。
首先盯上的就是司法立法兩部的擁有話語權的人。
總有私心者願意為了自身今後的利益與之合謀。
有的,為了坐收漁翁之利,成為背後的最大獲益者,默默在裡麵攪渾水。
而剛正不阿的軍部司令,就是在那種烏煙瘴氣的情況下,被調離了主星。
司令心有不忿,卻冇有辦法。
一,作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二,若是不聽從,會被質疑被反叛軍策反信念不明,不僅權力要被收回,還可能被打著覈查的名義遭到軟禁監管。
誰想被扣上叛國的罪名?
若再遭暗害給那些人騰位子,不僅要揹負著汙名死去,就連身邊跟隨他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也不會有好下場。
因此,司令看似被憋屈的調離主星,另一方麵,也是間接的讓他遠離了烏煙瘴氣的政圈,避免成為其他人上位的墊腳石。
同時也是保護自己、和身邊人活下去的生存手段。
...
蘇靜和聽的有些頭大了。
感覺即將到達的主星不僅像個龍潭虎穴,還是個被各方勢力糾纏的一團亂麻。
見她愁眉苦臉的揉著太陽穴。
墜光身子微微前傾,關切的問:“頭疼?”
蘇靜和放開手,身子懶洋洋的倚在那寬敞鬆軟的沙發上。
她下巴搭在手臂上,打字道:“有點。”
“光是聽你說...”
正打字的她一頓。
乾燥溫暖,帶著點薄繭的指腹輕輕按在她太陽穴的位置,慢慢揉捏著。
蘇靜和身體一下子繃緊了。
有些不知所措的,抬眼看向上方的墜光。
他依然穿著那身簡單利落的黑色製服,一條長腿撐地,一腿半跪在沙發上,總是挺拔的身軀彎下來,一言不發的為她做著這樣的小事。
整個世界彷彿靜了,星艦飛行平穩,甚至感覺不到在行駛,唯有窗外飛速閃過的無數繁星顯示著星艦是以怎樣的速度在不停穿梭。
見她怔怔望著自己,清澈的大眼裡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墜光輕聲問:“好點嗎?”
他低沉溫柔的聲音鑽入耳蝸,蘇靜和的臉驟然發燙。
她匆忙垂下眼,眼睫卻控製不住的輕顫,如同此刻狂跳的心臟。
蘇靜和想打字說自己來就行了。
可抬手,卻發現連指尖都在冇出息的發抖。
墜光也注意到了。
他十分自然的握住那隻帶著涼意的小手,指腹輕輕揉搓。
“怎麼這麼涼,身體不舒服?”
被他炙熱的掌心包裹,蘇靜和的手再次僵住,連人都像是靈魂出竅般失去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