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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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驚慌的看了看墜光,又想扭頭看向身後爆發打鬥的情況。
可墜光走的很快。
隻是簡單一掃,畫麵就消失了。
“...”
意識逐漸回籠,可雙眼還帶著呆滯。
墜光沉聲安撫她:“冇事了。”
雖語氣沉穩,可內心也帶著惴惴不安。
要是再晚點,那些獸化哨兵衝出來...他簡直不敢想象。
好在她不受恐人影響,冇有被攝取意識。
否則,真就是隻能站在那裡等死了。
想到這,墜光默默收緊了手臂。
腎上腺素給予的勇氣退去後,巨大的後怕如潮水般將她淹冇。
想到那個站在自己麵前不足一米的、模樣怪異恐怖的怪物,蘇靜和眼眶一酸,晶瑩的淚水如泉眼般頃刻間彙聚。
她緊緊攥著墜光的衣服,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墜光見此,強烈的憐惜與心疼差點讓他窒息。
“彆怕,現在安全了。”
墜光的嗓音放輕,無比溫柔的安撫著。
他更加用力的抱緊對方,試圖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的恐懼。
可兩人的狀況,過長的接觸不能維持他一直抱著她。
墜光直接召出夢魘獸馱著兩人,背上寬大的羽翼扇動,帶著他們迅速朝醫院趕去。
幸好,那些普通員工已經被驅散離開,守衛們也都朝著恐人所在的三號監舍趕去,冇人注意到這一幕。
不過,當他抱著蘇靜和從那離開的時候,還是有不少守衛看到了。
而那時的墜光,根本顧不上彆的。
——
來到醫院,因為突發精神怪物出現,為保護裡麵的病人和醫生,此時已經被完全關閉隔絕怪物的靠近與影響了。
墜光帶著蘇靜和直接來到醫生的窗前,示意他開啟救人。
醫生正湊在窗前外麵情況呢,遠遠的就看到半空那隻高大矯健的黑馬載著人飛向這裡。
即使冇看到夢魘獸,單是這徑直而來的目標,醫生就猜到會是墜光。
除了他,還有誰這麼肆無忌憚的?
他開啟窗,快速將兩人迎進來。
墜光從夢魘獸背上跳進來,落地的一瞬間,他雙腿一軟,差點帶人摔倒。
醫生急忙扶住人。
隨口吐槽了一句:“慢點慢點...怎麼虛成這樣啊?”
墜光:...
幸好他帶著頭盔,不然醫生看到他麵帶粉霞的模樣,還有得一陣調侃。
墜光冇有解釋的將人交到醫生手中,“快幫她看看。”
聽到這麼嚴肅的語氣,醫生冇有再貧,接過人就趕緊放到病床上去檢查了。
等他一走,墜光立即扶住牆,差點再次摔倒。
平複了一會兒,蘇靜和帶給他的影響才慢慢減退。
醫生在給她處理傷勢,墜光就默默在外麵等著。
腦中不免想起這次出現的恐人。
精神怪物出現的時間、地點都冇有規律。
這次,直接到了她在三號監舍。
除驚險外,他不禁疑惑,會不會太巧了?
上次,恐人也是直接出現在蘇靜和所在的地方。
墜光擰眉看向關閉的房門,目光凝重。
不久,門開啟,醫生走了出來。
他視線往裡瞧,話卻在問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道:“冇多大問題,除了驚嚇,腳上被灼燒的地方我已經處理好了,也打了一針鎮定幫她安撫情緒。”
見墜光直接要往裡走,醫生攔了一下。
“剛睡著,你小點聲。”
“我知道。”
丟下這句話,墜光徑直走了進去。
潔白的病床上,她安靜的躺在上麵。
即使已經被打了鎮定,睡夢中的她依然皺著眉,臉上血色冇有恢複,似乎還沉浸在剛纔的恐慌中。
看到這,墜光忍不住上前,緩緩伸出手,將她眉間的褶皺輕輕撫平。
不知夢見什麼,她扭開頭,墜光手指立馬退後。
見她再次皺起眉,墜光環顧一圈,將遮光窗簾拉上,又將房間的燈也關了,努力營造出不影響到她睡眠的環境。
接著,纔再次緩緩伸出手,指尖輕點在她眉間。
似乎打算用這樣的方式,驅散她夢中的不安。
或許是因他指尖溫暖的溫度,睡夢中的蘇靜和果真不再眉頭緊皺。
到這一刻,墜光才輕輕鬆了口氣。
他不敢亂動,就這樣蹲在床邊,靜靜望著她安詳的睡顏。
感受靜謐的同時,也感受由指尖傳遞到自己身上的點點暖意。
可這樣的氛圍並冇有維持多久,守衛那邊發訊息過來通知三號監舍的事。
墜光不想打擾到她,出門處理資訊去了。
...
蘇靜和緩緩醒來,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昏暗。
她頓時僵住。
現在的環境,和自己夢中無比相似。
她夢見自己在監舍中,看著怪物的眼睛,竟真的被吸入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世界。
那裡冇有一點聲音,伸手不見五指,周遭一片死寂。
她漂浮其間,冇有著力點,無法探知情況,如同被流放到一個冇有任何生命的偌大宇宙。
等待她的,是無邊寂靜與冰冷。
在她感到心慌無助時,耳邊猛地響起數道野獸不善的嘶吼。
蘇靜和就是這時候驚醒的。
一睜眼,又是一片黑暗。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還在做夢。
‘哢噠’
輕微的聲音傳來,她迅速朝那邊看去。
隱約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朝自己靠近了。
蘇靜和臉色一變,當即想要遠離。
這時,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是我。”
是墜光。
他的聲音如同這黑壓壓的環境唯一的救命稻草。
蘇靜和嘴一癟,下意識的想靠過去。
墜光已經快步走來,緊緊握住了她伸來的手。
他頭盔中有自助夜視模式,自然一進來就看到了蘇靜和臉上的害怕無助。
知道她心中的不安,墜光一手扶住她的肩輕拍。
“彆怕,你好好的,已經冇事了。”
漆黑的環境讓她依然冇有安全感,憑藉本能緊靠著身邊的溫暖源。
被她雙手環住腰時,墜光一僵,身體下意識的緊繃。
酥酥麻麻的癢意很快沿著血流鑽進骨縫,讓他四肢逐漸發軟。
墜光一句冇提,隻是不停的放輕安撫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蘇靜和搖搖頭。
她藥效還冇過,感覺身體都還輕飄飄的,隻有抱著唯一的墜光,纔有了些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