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墜光力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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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蘇靜和席地而坐,給墜光發著訊息。
【現在忙不忙?】
對麵秒回:【怎麼了?】
蘇靜和雙手飛快打字。
【就是想問問,你剛纔說,一早發現了花姐不對,具體是什麼時候啊?】
墜光回:【也冇有太早,大概在你因餘祭的事受罰前後。】
蘇靜和一琢磨,那不就是幾個月前?
她問:【你是從什麼事情上懷疑她的?】
墜光道:【她對你過分的偏袒,好的不對勁,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行為邏輯。】
【而且,你們算起來也才認識一個月左右,什麼人會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冒著丟掉飯碗的風險承擔所有責任?】
【要麼,她有把柄在你手上,要麼,你對她有什麼用。】
【加上,獨自巡查時,我聽到很多人在說花豔是如何廣施善意、體恤人心的,就漸漸起了疑心。】
因此,他那時在辦公室跟花豔說,有不少人在反映她的問題,懷疑有結黨營私的可能。
就是想讓花豔對那些人產生懷疑,離間她維護的小團體,讓他能夠從中瞭解更多事情。
看完這番回答,蘇靜和陷入沉默。
對人好...不符合正常人行為邏輯?
這是什麼道理?
她知道墜光的意思是說,才認識不久,花姐對她不至於到冒風險擔責任的程度。
但總感覺...這個推測,是有墜光的主觀意識在的。
她問:【你,不太相信有人能對人無條件的好嗎?】
墜光:【之前是。】
接著,又補了一句。
【現在不會那麼武斷了。】
蘇靜和忽然笑了。
【不會是因為我吧?】
墜光實話實說:【是的,你的行為讓我之前十分不理解。】
通過文字,蘇靜和都能想象到墜光麵罩下,那張深邃冷峻的臉,是怎樣帶著困惑回答這個問題的。
蘇靜和問他:【那你現在理解了?】
墜光:【依然冇有,但在試著接受。】
坐在地上的蘇靜和覺得更好笑了。
不理解但尊重是吧?
她說:【哪裡不理解,我跟你解釋一下。】
墜光:【彆人欺負你,為什麼不反抗尋求幫助,哨兵們一開始對你都算不上友好,為什麼你還是一無既往的為他們著想。為什麼會輕易的相信一個剛認識不久的人。】
蘇靜和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
問題還挺多的。
她想了想,打字道:【一個人的行為是和性格有很大關係的。】
【說實話,我就是那種性格庸懦的人,因為不想惹出太多麻煩,隻想要息事寧人,相安無事。】
【尤其是,這裡對我來說是個陌生的地方,一切都是未知的。】
【與其解一時的氣,我的首要目標是先好好活著,之後纔會考慮自由和尊嚴等問題。】
【至於信任,你也看得出來,我不聰明,所以想法也很簡單,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信任誰。】
那邊的墜光默默看著這些回答。
心裡知道,她算是在隱晦的跟自己解釋她的情況。
就像她說的,誰對她好,她就信任誰。
而墜光也在思索,形成她這樣性格的原因,很可能是從前經曆過不公平對待,卻無處伸張尋求保護與依靠。
就像柔軟的蝸牛,隻能縮回殼裡保護自己。
此刻,一想到那張總是帶著恬靜溫暖笑意的麵容,墜光忽然感到心疼。
幽暗的枯井中,種子要經曆多少挫折困難,才能開出那麼純潔堅韌的小花?
等了一會兒,蘇靜和才收到他的回覆:
【以後,請將你認為的麻煩全都交給我處理。】
蘇靜和微微一笑。
【你都這麼說了,那咱們還要進行那個親密疏導嗎?】
那頭的墜光一頓。
手指定在原地,半晌,纔打了兩個字。
【要的。】
蘇靜和馬上又問:【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倆研究一下怎麼做。】
墜光渾身一僵,頭部的血液變得炙熱沸騰。
他開啟麵罩,露出裡麵那逐漸泛起粉霞的臉頰,清冷的雙眸中明明滅滅的閃爍著碎光。
...這東西確實不太透氣。
又過了會兒,蘇靜和感受到手腕傳來震動。
墜光:【慢慢來。】
蘇靜和歪了下頭。
幾次說起這個,墜光都呈迴避退縮的態度。
為什麼呢?
蘇靜和直接問:【你不想嗎?】
墜光閉眼扶額。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他曾經聽到其他哨兵說起,親密疏導,能最大程度的淨化哨兵的汙染值,但過程...幾乎和夫妻差不多。
區別隻是,夫妻要脫了衣服蓋被子。
嚮導和哨兵則不需要,他們進行的,是彼此靈魂間的交融撫慰...
經曆過親密疏導的哨兵,一次之後就念念不忘,這也是為什麼哨兵會以此將嚮導當作伴侶的原因。
墜光垂著頭,耳根子如同染上了打翻的紅墨汁。
‘嗡嗡’
星腦震動提醒。
蘇靜和:【青臨、負星人都挺好的,我可以先和他們做嗎?】
墜光頓時眼前一黑。
【我認為最好慎重一點。】
【他們雖然知道你的情況,但並不清楚你的想法,也不清楚後麵會怎樣。】
【你如果真的想收他們作為親衛隊成員的話,還是再多接觸一段時間。】
【在這期間,你可以暫時和他們完成輕度和中度的淨化疏導。】
【等一切確定了,那時,更穩妥。】
蘇靜和手腕都被這一條條的訊息震麻了。
看完所有建議後。
她頓住,大腦開始整理資訊與思索。
【你不是說,親密疏導可以直接確定哨兵對自己是否完全忠誠嗎?我一步到位,後麵再慢慢來,不好嗎?】
墜光深吸一口氣。
通紅的耳根子已經徹底降溫冷卻。
【嗯,我是說過,但我還是建議,先慢慢來,多點瞭解。】
蘇靜和:【可是你怎麼那麼輕易就答應了我?】
墜光:...
【因為我很清楚我的想法。】
蘇靜和:【那你怎麼知道彆人什麼想法呢?】
墜光:...
他真的快力竭了。
可即使感到心力交瘁,他的回答也十分認真中肯。
【我指的是親密疏導這件事,你先不要操之過急,畢竟,你的情況,和大多數嚮導是不一樣的。】
所有嚮導都有精神體。
可蘇靜和是個例外。
至少他從冇見過。
也可以說明,她連最基礎的情況都冇有搞清楚。
還冇學會走,就要飛了。
知道的,她是因為感到壓力才著急。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有多滿意青臨和負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