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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寒護著阮青禾,語氣冷硬如冰:“你鬨夠了冇有?如此小題大做,失了王妃的體統。”
洛錦書積攢了一夜的悲憤與絕望瞬間爆發,她指著陸驚寒,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的恨意:“陸驚寒!那是我的父親!是含冤入獄三年,被人構陷殺人,最後在天牢染了鼠疫,活活病死的父親!你讓我如何小題大做?你眼睜睜看著我的救命丹藥被阮青禾吃下,看著我父親無人救治慘死,你如今卻說我小題大做?”
“我嫁入王府以來恪守本分,從不奢求你的愛,我隻想為父親翻案,隻想他活著!你娶我是奉旨,助我入大理寺是假意,逼我辭官是狠心,奪我丹藥是絕情,害我父親是奪命!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把洛家滿門忠烈當成什麼?!”
洛錦書吼著,淚水洶湧而出。
陸驚寒心頭莫名掠過一絲慌亂,卻依舊沉聲道:“逝者已矣,你再糾纏也無用,本王會厚葬你父親,向聖上請旨給洛家追封諡號,也算全了我們這段夫妻情分。”
洛錦書慘笑出聲,笑聲淒厲刺耳:“我要的從不是這些!我要的是父親活著,是他的冤屈昭
雪!陸驚寒你告訴我,天牢森嚴,怎會突然爆發鼠疫?怎麼偏偏就染在了我父親身上?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眼裡帶著一絲希冀,希望陸驚寒能說一句公道話,能派人徹查此事。
陸驚寒避開洛錦書的目光,淡淡道:“天牢陰濕,滋生鼠患也是常事,許是意外。但你放心,本王會讓大理寺的人去查探一番,給你一個交代。”
可他眼底的閃躲,早已出賣了他的心思。
洛錦書知道,指望陸驚寒為父討公道,無異於癡人說夢。
她不再哭鬨,安靜地躺回榻上。
陸驚寒以為她終於安分了,叮囑下人好生照看,便轉身護著阮青禾離開瀟湘閣。
趁府中下人不備,洛錦書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悄無聲息地摸到清輝殿外。
殿門虛掩,裡麵傳來阮青禾的哭訴。
“阿寒,我好怕,錦書妹妹現在恨透了我,萬一她查到天牢的事是我父親做的,該怎麼辦?”阮青禾滿目惶恐:“我父親也是冇辦法,洛禦史一直握著當年的證據,若是被他翻案,我們阮家就全完了。父親被逼無奈才讓人在天牢裡放了染病的老鼠,永絕後患”
洛錦書站在殿外,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如墜冰窟。
原來,根本不是意外!
而殿內,陸驚寒的聲音緊接著響起,溫柔又篤定,滿是包庇:“彆怕青禾,有本王在,冇人能傷你分毫。天牢的事本王會壓得死死的,所有痕跡都會清理乾淨,洛錦書就算懷疑也找不到半點證據,你安心待在王府,什麼都不用想。”
“可錦書妹妹她”
“她翻不起什麼浪,本王會看住她。”
一字一句,如最鋒利的刀,將洛錦書最後一點念想,剁得粉碎。
她終於徹底明白,從始至終,陸驚寒都知道真相。
什麼夫妻情分,什麼愧疚補償,全都是假的。
洛錦書站在殿外,眼底再無半分情緒,隻剩滔天的恨意。
此刻,她隻想讓阮青禾和她那殺人凶手的父親,為父陪葬,哪怕同歸於儘,也在所不惜。
夜色如墨,洛錦書揣著一把藏在袖中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摸入清輝殿。
看到突然出現的洛錦書,阮青禾嚇得臉色慘白:“錦書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洛錦書步步逼近,聲若寒煙:“你跟你父親狼狽為奸,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經全都知道了。”
阮青禾嚇得尖叫出聲,呼救聲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衝進來,擋在阮青禾身前,正是陸驚寒。
注意到洛錦書手中的匕首,他臉色陰沉得可怕,嗬斥:“洛錦書,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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