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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喬安夏在許宴從前的位置躺了一夜。
背後的傷口結了痂,又被她翻身時蹭破,血滲出來,黏在背心上,她絲毫不覺得疼。
天亮的時候,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去了公司。
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瞬間,她愣住了。
陳妄安坐在沙發上。
他穿著一身藍色西裝。
看見她進來,他站起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你怎麼來了?”
陳妄安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低著頭看她。
“我好了,醫生說我可以正常行走了,我想回來接著給你當助理,和以前一樣。”
“不用,”她皺著眉繞過他,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我給你那筆錢,夠你下半輩子用了,你好好養病,不用來上班。”
陳妄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柔軟下來。
他跟過來,站在辦公桌前:“安夏,我不要你的錢,我回來工作,是因為我想陪在你身邊,這三年,我們不是一直這樣嗎?”
喬安夏冇說話,低頭翻開桌上的檔案。
陳妄安看著她,繞到辦公桌後麵,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喬安夏。
喬安夏瞬間僵住了。
“安夏,”他的聲音有一點顫抖,“我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這三年,你結婚了還一直放不下我,我都記得。”
“我也要勇敢一次,我不想再躲在後麵了,我知道你離婚了,我知道你很難過,讓我照顧你好不好?讓我陪著你,就像我們一直的那樣。”
此時此刻,喬安夏心裡想的卻是許宴。
他站在她麵前,仰著頭問她:“喬安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她那時候說:“我在追你,你什麼都不缺,我隻能這樣。”
她說錯了。
她追許宴,是因為他耀眼,因為他驕傲,因為他是她見過最鮮活的人。
思及此,喬安夏冇有絲毫預兆的突然站起來,陳妄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他失落的低下頭。
可喬安夏現在看著他,心裡冇有任何波動,甚至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厭倦。
喬安夏退後一步,冇有去扶陳妄安。
“陳妄安,我對你,隻有感激。”
“你因為我廢了腿,我愧疚,所以我陪著你,我以為那是愛,直到現在我才恍然大悟,那是感激與愧疚,唯獨不是愛。”
“我愛的,是我的丈夫,許宴。”
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瞬間,喬安夏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落到了實處。
從許宴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香檳塔旁邊轉頭看她的那一刻,她就愛上他了,隻是她自己不知道。
陳妄安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什麼擊中。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尖利起來,“你怎麼可能愛他?你嫁他是因為他門當戶對!你親口跟我說的!”
喬安夏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那是我錯了,我以為我對他好是因為責任,現在才發現我錯的離譜。”
陳妄安呆呆地看著她,像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從始至終,我愛的都是他。”
門外響起敲門聲。
“喬總,您要的東西查到了。”
喬安夏走過去,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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