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凝?”女人聽到這個名字,眼神裏的懷疑瞬間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驚。
白芷凝,這三個字在珠寶設計界,幾乎就等同於“權威”和“天才”。她的作品往往融合了東方古典美學與現代極簡主義,不僅在國內備受推崇,在國際上也屢獲大獎。最重要的是,白芷凝為人低調,極少公開露麵,更不輕易為任何人背書。
如果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小姑娘,真的是白芷凝的侄女,那麽她設計出《月升》這樣驚豔的作品,就完全在情理之中了。那不僅僅是天賦,更是家學淵源。
“你……真的是白芷凝老師的侄女?”女人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帶著一絲試探。
白曉點了點頭,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照片上,年幼的她正站在一個畫架旁,手裏拿著畫筆,而她身旁站著的,正是氣質清冷的白芷凝。
“這是我十歲那年,和姑姑在工作室拍的。”白曉平靜地解釋道,“我從小就跟著姑姑學習畫畫和設計,她常說,設計的靈感來源於生活,但最終要回歸到情感。”
女人仔細端詳著照片,又看了看白曉,眼神逐漸變得柔和。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麽。良久,她才緩緩開口:“既然有白大師的指點,那你的設計能力,確實不容小覷。”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變得銳利:“但是,白大師的風格是‘清冷孤傲’,而你的《月升》,卻多了一份‘溫暖與希望’。這種風格的轉變,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是一個刁鑽的問題。如果回答不好,很容易被解讀為“畫虎不成反類犬”,或是“沒有繼承姑姑的精髓”。
白曉深吸一口氣,迎上女人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因為姑姑的設計,是她眼中的世界,那是她曆經歲月沉澱後的感悟。而我的《月升》,是我眼中的世界。我眼中的月亮,不是孤寂的,而是溫暖的,它能照亮黑暗,也能給人希望。”
她指了指設計圖上那顆主鑽:“您看這顆主鑽,我用了最純淨的D色,但它周圍的副鑽,卻用了漸變的暖色調。這就像月光灑在海麵上,雖然大海是深邃的,但月光卻是溫暖的。我想表達的,不是月亮的孤獨,而是它給予世人的慰藉。”
白曉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她的話,不僅解釋了設計理念,更闡述了她對世界的看法。這份超越年齡的成熟與通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女人聽完,久久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在白曉和設計圖之間來回移動,臉上的表情複雜難明。
就在氣氛變得有些凝重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我來得是不是有點晚了?”
一個清冷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白曉和女人都轉過頭去,隻見一個身著素雅長裙的女人站在門口,氣質如蘭,正是白芷凝本人。
“姑姑!”白曉驚喜地叫道。
白芷凝微笑著點了點頭,走到白曉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看向那位麵試官,淡淡地說:“聽說,有人對我侄女的設計有疑問?”
女人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白大師,您怎麽親自來了?我們隻是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也要講證據。”白芷凝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白曉的設計,我看過。《月升》這件作品,既有我風格的影子,又有她自己的創新。這份天賦和努力,你們不該質疑,而該珍惜。”
她頓了頓,看著女人,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們連這樣的天才都容不下,那盛世珠寶,也走不了多遠。”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次例行調查,竟然會惹來白芷凝的親自下場。這不僅僅是得罪了一個天才設計師,更是得罪了整個珠寶設計界的權威。
“白大師,您誤會了,我們……”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開口。
白芷凝沒有理會她,而是轉向白曉,溫柔地說:“曉曉,收拾一下,我們回家。”
白曉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設計稿,跟著白芷凝走出了辦公室。時清也趕緊跟了上去。
走出盛世珠寶的大門,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白芷凝看著白曉,語重心長地說:“曉曉,記住,你的設計,是你內心的表達。不要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要被別人的評價所左右。隻要你堅持自己的初心,就一定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白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姑姑,我明白了。謝謝您。”
白芷凝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走吧,回家。你爸媽還等著聽你的好訊息呢。”
白曉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高聳的寫字樓。她知道,今天的這場風波,隻是一個開始。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她已經不再害怕。因為她有姑姑的支援,有蘇宇恒的守護,更有自己的夢想和堅持。
她相信,隻要努力,她一定能成為像姑姑一樣優秀的設計師,甚至,超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