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綾落在徐太後麵前。
她渾身顫抖,癱坐在地上。
“陛下!陛下你不能這樣!”
徐太後爬向秦宇的方向。
“我是太後!你殺了我,天下人都會說你弑母!你的皇位不穩,你……”
秦宇背對徐太後。
“你連自己是如何坐上太後之位的都忘了?”
徐太後愣住。
是啊。
當年她不過是個小小的選侍。
靠著給先帝下毒,害死皇後,才坐上這個位子。
現在輪到她了。
“你們還愣著做什麽?”
兩名錦衣衛領命衝進殿內,一左一右架住徐太後。
“不!不要!”
徐太後拚命掙紮。
但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婦人,如何敵得過訓練有素的錦衣衛?
白綾被纏上她的脖頸。
她雙手胡亂抓撓,拚命想要呼吸。
越掙紮,白綾勒得越緊。
她的臉色逐漸發紫。
想要說些什麽,卻隻能發出“呃呃”的聲音。
秦宇始終沒有迴頭。
他站在原地,等待徐太後的掙紮聲徹底消失。
片刻後。
錦衣衛上前檢查,確認徐太後已經斷氣,這才向秦宇匯報。
“陛下,太後已薨。”
“嗯。”
秦宇轉過身,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找幾個可靠的太醫來,驗屍,記錄死因為舊疾複發,暴斃而亡。”
“是。”
“錦繡宮所有宮人,一個不留,全部處決。”
“遵旨。”
秦宇頓了頓。
“記住,要悄無聲息,不許留下任何痕跡。”
錦衣衛領命退下。
秦宇走出錦繡宮,抬頭望向天空。
今夜註定是個殺戮之夜。
……
皇城外,長街空寂。
以往繁華熱鬧的京師,此刻跟死城一樣。
五萬玄甲騎兵分九路,封鎖京師九門。
每一座城門前,都有數千鐵騎嚴陣以待。
原本駐守城門的京師城防軍,此刻全部被繳械控製,跪在城門內側的空地上。
為首的一名中年將領臉色鐵青。
“你們這是造反!”
“陛下是被奸臣矇蔽!你們這群亂臣賊子,遲早會被清算!”
玄甲騎統領是個三十出頭的青年。
他叫慕容烈,乃是秦宇麾下第一猛將。
聽到這話,慕容烈冷笑一聲。
“奸臣?說的是誰?徐家那群蛀蟲?”
“你……”
中年將領氣得渾身發抖。
慕容烈懶得跟他廢話,抽出腰間長刀。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投降,歸順陛下。”
“第二,死。”
中年將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後那些城防軍士兵,此刻也是人人色變。
他們雖然名義上是城防軍,但實際上大多都是徐家豢養的私兵。
這些年來,徐家把持朝政,不知往城防軍裏塞了多少自己人。
現在秦宇突然發難,他們根本沒有任何準備。
“哼!我寧死不降!”
中年將領咬牙道。
慕容烈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那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刀光閃過。
中年將領的頭顱飛起,鮮血噴濺。
屍體直挺挺倒下。
那些跪在地上的城防軍士兵,頓時驚恐萬分。
“還有誰想死的?”
慕容烈舉起沾滿鮮血的長刀,目光掃過全場。
沒人敢說話。
他們都是些欺軟怕硬的貨色。
平日裏仗著徐家的勢力作威作福,真要拚命?
那是不可能的。
“我降!”
“我也降!”
“將軍饒命!”
一時間,求饒聲此起彼伏。
慕容烈冷哼一聲,收刀入鞘。
“算你們識時務。”
他轉身對身後的玄甲騎下令。
“把這些人全部關押起來,等候陛下發落。”
“是!”
類似的場景,在京師九門同時上演。
有人選擇歸降,有人選擇反抗。
但結果都一樣。
反抗者,死。
歸降者,囚。
……
京師東城,徐府。
這座占地數百畝的豪華宅邸,此刻大門緊閉。
徐家現任家主徐承業,此刻正站在書房內。
他是徐太後的親侄子,朝中的兵部尚書。
憑著太後這層關係,這些年來他可謂呼風喚雨,權勢滔天。
但今夜,這一切都變了。
“家主!不好了!”
一名管家衝進書房,神色慌張。
“宮裏傳來訊息,太後她……她薨了!”
“什麽?!”
徐承業猛地站起身。
“怎麽可能!姑姑她明明好好的!”
管家哆嗦道。
“據說是舊疾複發……”
“放屁!”
徐承業一巴掌拍在桌上。
“什麽舊疾!肯定是那小畜生動的手!”
他在書房內來迴踱步。
“來人!立刻召集府內所有護衛!”
“家主,現在……”
“現在個屁!”
“那小畜生殺了我姑姑,肯定不會放過徐家!”
他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緊接著,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
徐承業臉色大變,衝出書房。
隻見府門已被撞開,數百名錦衣衛湧入府中。
徐家護衛紛紛持刀抵抗。
但在錦衣衛麵前,這些護衛根本不堪一擊。
短短片刻,徐府內已是屍橫遍地。
“奉陛下旨意,徐家勾結亂黨,意圖謀反,全家抄斬!”
為首的錦衣衛指揮使高聲喊道。
徐承業渾身一顫,臉色慘白。
謀反?
這罪名一旦坐實,徐家上下數百口人,一個都活不了!
“你們……你們這是汙衊!”
徐承業還想狡辯。
但錦衣衛根本不給他機會。
十幾名錦衣衛衝上前,將他按倒在地,用鐵鏈鎖住。
“帶走!”
徐承業被拖出府門,沿途看見府內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
他的兒子、侄子、族人……
全都倒在血泊中。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過來。
秦宇不是要打壓徐家。
他是要滅門!
……
同一時間,京師各處。
凡是與徐家有關聯的官員府邸,全都被錦衣衛包圍。
有人試圖逃跑,被當場格殺。
有人想要燒毀賬簿證據,來不及就被破門而入。
整個京師籠罩在一片肅殺之氣中。
百官們躲在府中,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聽著外麵傳來的喊殺聲、哭喊聲。
誰也沒想到,那個被他們視為傀儡的少年天子。
竟然有這麽狠辣的手段!
朝中不少官員連夜收拾細軟,想要逃出京師。
但等他們來到城門附近,卻發現九門全被封鎖。
玄甲騎兵守在那裏,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立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