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外麵發生了何事,怎麽這般吵鬧?”
錦繡宮內,徐太後眉頭微皺,一雙丹鳳眼不怒自威,
“還有劉潭這狗東西人呢?哀家讓他去取摺子,怎麽現在還不迴來?”
作為當今大周王朝身份最尊貴之人,徐太後這一發怒,當即嚇得宮內一眾宮女侍衛齊齊跪地。
過了片刻,纔有其貼身侍女小聲開口:
“迴太後的話,奴婢已經讓人去檢視外麵的情況了,不時便有訊息。”
“至於劉公公的事,算算時間想必也已經快要迴來了,還望太後勿要動怒,莫要氣壞了身子,大周現在可不開太後您呐。”
聽到前半段時,徐太後還是麵無表情,可在聽到那句“大周還離不開您”時,不由展顏一笑,瞬間怒氣全消。
“說的沒錯,這大周還真離不開哀家。”
“也罷,你現在出去讓外麵那些人離遠點就行,莫要擾了這錦繡宮的清淨。”
“奴婢這就去!”
聽到這話,貼身侍女不由長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這位徐太後之前可是一個不如意就要見血的!
光是杖斃的宮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就在這時,
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還沒等眾人看清容貌,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的開口:
“太後!陛下他,他……”
“劉潭?”
徐太後定睛一眼,認出了來者,不由冷哼一聲,“這個樣子成何體統!莫不是陛下那邊出什麽事了?好好說!”
“迴太後的話,奴才先前領太後之命去陛下那裏詢問摺子的事。”
劉潭跪在地上,神色悲苦淚流滿麵,“結果誰曾想,陛下不僅絕口不提摺子的事,還肆意羞辱奴才!”
“羞辱奴才也不是什麽大事,定然是奴才哪裏沒做好,這才引得陛下不喜。但是,但是陛下對太後您……”
“但是什麽?!”
徐太後柳眉倒豎,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如實說來!”
“但是陛下在言語中對太後頗有微詞,而且隱隱有不敬的意思,還說……”
說到這,劉潭裝作害怕的樣子,而後一咬牙,“還說這皇位要是太後感興趣,不如太後親自去坐好了!”
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複述了一遍,劉潭便拜倒在地。
“混賬東西!”
徐太後氣得渾身直哆嗦,眼珠子都紅了,“他果真這麽說的?”
雖然有些事情的確是她做的,她也的確對那個位置感興趣。
但將這事在明麵上說出來,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千真萬確!”
“好好好!”
徐太後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你現在給我去把陛下請來,哀家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翅膀真的硬了!”
“奴才遵旨!”
劉潭躬身行禮,臉上閃過一抹報複得逞的快意。
一個傀儡皇帝也敢讓自己滾,當真是不知所謂!
今天這件事後,恐怕就連傀儡皇帝都沒得做咯……
“砰——!”
就在此時,錦繡宮的大門突然被暴力踹開,哐當一聲撞在牆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緊接著,數百位飛魚服,腰配繡春刀的錦衣衛冷著臉魚貫而入,隱約將宮內緊緊包圍,不留一絲空隙。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薑毅手持著還在滴血的橫刀,帶著一身殺氣走進了錦繡宮內。
“薑毅?!”
徐太後此時終於迴過神來,也認出了來者。
看著這位曾經拒絕自己招攬的先帝“舊黨”,她頓時怒不可遏: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挾兵器闖入後宮重地?是想要造反嗎?
來人,給哀家將這個逆賊殺了,以儆效尤!”
換做往常,這會應該有無數禁衛湧入,割下薑毅的人頭然後裝在盤中供太後檢驗。
然而此時卻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靜,一個禁衛都沒有出現,彷彿都人間蒸發了一般。
“咚——”
一個圓滾滾的物體突然被薑毅甩出,重重地砸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徐太後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定睛看去,臉色瞬間白了。
那圓滾滾的物體,竟是一顆還在滴血的頭顱。
再看麵容,赫然正是徐家的那位禁軍頭領!
“後宮禁軍首領徐淮,目無君上,淫亂後宮,視朝綱為無物……”
薑毅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麵無表情地細數著這位禁軍頭領的一件件罪狀。
每念一條,徐太後臉上的神色便白上一分。
“……勾連宦官,此獠重重罪行理應當誅,現已伏法!”
薑毅唸完,無視了已經癱坐在地的徐太後,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場眾人,而後落在了不遠處的劉潭身上。
瞬間,一種莫大的恐懼將劉潭籠罩。
“薑毅你…你這是在造反,誰給你的權利膽敢當眾誅殺朝廷重臣?!”
“自然是陛下給予我的權利!”
薑毅冷冷地看著劉潭,眼中的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對於這些膽敢戕害自己陛下的人,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太…太後救我!”
生死危機之下,劉潭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爬起身,下意識朝著徐太後的方向跑去。
“鏘——!”
一聲短促的刀鳴驟然響起。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刺目的凜冽寒光!
刀光乍現即收。
那位出手的錦衣衛,自始至終麵無表情,彷彿隻是拂去一粒微塵。
隨即,“噌”的一聲輕響,長刀已精準地滑入鯊魚皮鞘中,彷彿剛才那道奪命的寒光從未出現過。
直到這時——
“太後救…救……”
劉潭那細嫩的脖頸裂開一道血線,頭顱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隨即骨碌碌地滾動起來,一路滾到徐天後的腳邊,這才停了下來。
頭顱上,劉潭張大著嘴,臉上還殘留著抹不去的驚恐,此刻正毫無遮攔地向上仰對著徐天後。
“死…死了?…”
看著那顆腳下的頭顱,徐太後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麵色慘白。
下意識的她就像嗬斥薑毅,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因為恐懼而又硬生生的嚥了迴去。
“陛下有令,凡錦繡宮所屬,盡數誅殺,不留活口!”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