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布拉佇立在小鬆的家門前,眉頭緊鎖,滿臉儘是煩悶之色。他耳朵聽到一陣細微而又異樣的聲響,那分明就是小鬆極力隱忍卻仍難以掩飾的啜泣聲。他不禁心生疑惑這小鬼頭到底遭遇了何事,竟會哭得這般淒慘。
澤布拉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不再繼續等待。他目光徑直投向小鬆緊閉的房門,然後雙手叉腰擺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扯開嗓子高聲呼喊道:“喂,臭小鬼!還不快給老子把門開啟!”
小鬆蜷縮於屋內,一完全沒有預料到門外之人竟然會是澤布拉,乍聞其聲著實嚇了一大跳。他的聲音因極度惶恐,而顯得有些結巴問道:“澤……澤布拉先生?您……您怎麼突然來到這裏啦?”
澤布拉聽聞小鬆的詢問後,一直懸起的心稍稍安定下來。但他表麵上依舊強裝鎮定,並故作輕鬆地回答說:“哼,我為何而來?當然是因為你這傢夥,已經有好些日子沒來美食酒店幹活兒了!本大爺肚子餓得咕咕叫,就想來嘗嘗你親手烹製的美味佳肴罷了!”
小鬆聽完澤布拉的解釋後,如遭雷擊般僵立當場,腦海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回過神來,但心情卻沉重無比——畢竟他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太過狼狽不堪,如果讓澤布拉看到肯定會嚇一跳的!於是他咬咬牙,硬著頭皮說道:“澤布拉先生……您還是先回去吧……我目前身體不太舒服,暫時無法下廚做飯……”
澤布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額頭上更是冒出了一根根暴起的青筋。他死死握著拳頭,關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用充滿壓迫感和威懾力的口吻吼道:“少廢話!立刻給老子把門開啟,否則別怪老子踹開門!”
小鬆聽到澤布拉突如其來的怒吼,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當然清楚以澤布拉的性格,絕對會幹出踹開門這種事情。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床上的被子胡亂套在身上,然後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奔至門邊,並迅速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澤布拉雙手環抱於胸前,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個終於現身的小鬆。隻見他那咧開的嘴角緩緩上揚,流露出一抹戲謔與調侃之意,以一種不可一世的口吻說道:“小鬼,你總算是捨得露麵了啊!”
小鬆慢慢地抬起通紅雙眼,望向這個突如其來出現在眼前的澤布拉。他下意識地用力攥緊蓋在身上的棉被,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變得安全一些似的。然後用細若蚊蠅的嗓音輕聲喚道:“澤……澤布拉先生……”
澤布拉仔細端詳著小鬆,心中暗自納悶這傢夥為何要像隻鴕鳥一樣躲進被窩裏。於是他眉心不由自主地皺起更深的溝壑,眼眸之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關切之情,焦急地開口詢問道:“小鬼,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怎麼會這樣子呢?”
小鬆麵對澤布拉的質問,稍稍抿了一下乾澀的雙唇,其實連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算不算得上生病。他有些黯然神傷地再次將腦袋低下,不讓任何人看到此刻眼中閃爍的絲絲憂傷,同時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沒……沒有啊……我沒事……真的……您還是先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