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虜聽到廣播裏傳來的聲音時,臉龐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他轉頭看向身旁一臉懵懂的我,語氣興奮地說道:“小鬆,我們終於到啦!這裏就是聞名遐邇、號稱世界上最臭的車站——榴槤車站哦!”
火車輪胎與鐵軌間不斷傳出尖銳的摩擦聲響,發出陣陣刺耳的鳴笛聲,緩緩地朝著榴槤站台逼近。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速度也開始一點點地減緩下來,穩穩噹噹地停靠在了站台邊上。
我和阿虜剛下了火車,雙腳剛剛踏上這片土地,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隻見四周的地麵上,佈滿了一層厚厚的綠色粘稠液體,彷彿是一片散發著惡臭的沼澤。而那股撲麵而來的氣味,其濃鬱程度超過了臭水溝所散發出的異味。
我才剛走下火車,那股刺鼻至極的味沖入鼻腔中。我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麵容瞬間扭曲起來。
我雙眼猛然瞪大,迅速抬起手捂住鼻子,滿是嫌惡地大聲呼喊起來:“好,好臭!真是臭死人啦!”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沉悶的響聲驟然響起。火車的那扇厚重車門,竟然毫無徵兆地直接關閉了起來。火車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猶如一支離弦之箭般猛地沖了出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我目睹疾馳逃跑的火車,額頭瞬間冒出一道道黑線。我微微皺著眉頭,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逃……快逃跑啊!”
阿虜聽到我說列車跑掉的時候,反應卻出奇地平靜,似乎對於這樣的情況早已司空見慣。他臉龐流露出平靜的神情,不慌不忙地解釋起來:“別大驚小怪啦,這裏可是無人車站呢,列車通常情況下都是不會停靠的呀!”
我緊皺著眉頭,緊緊捏住自己的鼻子,生怕再吸入一絲一毫那噁心至極的氣味。我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語氣滿是惆悵說道:“這裏這麼臭,估計沒有哪個乘客願意在這裏下車吧……這種程度的臭氣,換做是誰都會受不了的,完全能夠理解。”
阿虜毫不猶豫地邁開雙腿,大步地朝著前方走去。他腳底踩到地麵上那些黏糊糊的綠色稠液,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音。
我亦步亦趨地緊跟在阿虜身後,步伐不疾不徐州早已被周遭那股刺鼻的臭氣攪得翻江倒海。我眼睜睜看著無數隻蒼蠅,如黑雲般漫天飛舞,內心幾近崩潰的邊緣。
我的雙眉緊緊皺在一起,臉上滿是為難之色。我捏著鼻子試圖阻擋那無孔不入的惡臭味,苦不堪言地說道:“身為一名廚師,聞遍了各種食材所散發出來的異味。可像今天這般濃烈的惡臭,當真是初次體驗啊!”
阿虜聽到我的抱怨聲後,唇角微微上揚。他臉龐露出輕鬆的神態,語氣中帶著幾分提醒道:“初臭?那是什麼?小鬆啊,現在聞到的味道,不過隻是殘餘的氣味罷了。”
我聽聞阿虜的此言,頓時滿臉驚恐之色。我難以置信地望著阿虜,好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呃……竟……竟然隻是殘餘的氣味?”
阿虜停下了步伐,緩緩轉過頭來,目光投向了站在身後不遠處的我。他臉龐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淺笑,用極其認真的口吻解釋道:“大約300年前,滅絕的榴槤炸彈,臭味至今未消散。”
我聽完阿虜的這番解釋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我的嘴唇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聲音更是帶著極度的震驚道:“300年前……天啊!居然還有殘留下來的臭味?本體究竟得有多麼惡臭難聞啊!”
阿虜麵對我的反應,輕輕地微微頷首。他臉上流露出嚴峻的神態,語氣異常沉穩說道:“榴槤炸彈的果實,還在結果的時候,就已經相當臭了。果實成熟透墜落至地麵,在瞬間釋放出超強穿透力的惡臭,籠罩住周圍大片區域。榴槤炸彈才被稱為奇臭炸彈,果實掉落到地上時所產生的臭味,其擴散的範圍以及威力都非同小可。”
阿虜提到榴槤炸彈的時候,他麵龐露出凝重無比的情緒,語調嚴肅地開口說道:“榴槤炸彈一旦爆炸,周圍100㎞內的草木在瞬間枯萎凋零;遠在數百公裡之外酣睡的熊也會被驚醒;靠近沿海地區的水域裏,魚兒被臭氣熏得翻白肚皮,諸如此類的傳說還有很多。”
我聽到阿虜這般描述,臉色瞬間變得驚恐萬分。我嘴唇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聲音極不自然說道:“草木枯萎……魚群死亡……這實在是太誇張了吧!”
阿虜目光望向我所在的方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專註和堅定,用詳盡的口吻解釋道:“正因如此,IGO將那個範圍劃定為特殊區域,嚴格限製普通民眾擅自闖入。但無論是人類還是兇猛的野獸,根本沒有誰敢輕易靠近那裏半步!”
我微微蹙起眉頭,四周到處都是淩亂不堪的景象。我感到極度不適的感覺,難為情地問道:“阿……阿虜先生……難道……我們真的必須要去接近榴槤炸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