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吉看到阿虜如此驚訝的樣子,卻顯得異常平靜。他似乎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隻是輕哼一聲後緩緩說道:“哼哼哼,不用那麼驚訝……老夫也上年紀啦,好歹也知道自己死期,所以才下定決心想要轉讓給誰。”
說罷,餘吉轉頭看向阿虜。他臉上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直截了當地發問:“話說回來,阿虜喲,你們準備了多少錢呀?”
阿虜聽餘吉提及價錢一事,便側過臉來望向我。他嘴角泛起一絲戲謔之意,開口調侃道:“我們準備了100萬日元吧……小鬆買彩票中的。”
餘吉聽聞此價,剎那間雙目圓睜。他驚得下巴險些掉落在地,扯著嗓子高聲嚷道:“一……一百萬日元?”
我滿心無奈地看著阿虜,額頭上霎時冒出一顆豆大的汗珠,不禁不住埋怨起來:“那……阿虜先生,您那個碩大無比的行李箱,不就是特意帶給餘吉爺爺的嗎?”
阿虜聽到我說起行李箱時,隨即毫不猶豫地將其開啟。箱子裏裝滿了驚嚇蘋果,言語之間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情:“嗯?這些竟然都是要送給餘吉爺爺當作禮物的蘋果啊!”
我在一旁目睹此景,則完全被驚呆了。我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嘴裏嘟囔著埋怨道:“哈~搞什麼嘛!”
餘吉見我與阿虜這樣開心互動,眉眼間洋溢著愉悅的光彩。他稍稍抬起頭,愉快地大聲笑了起來:“哇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好,賣給你們啦,那片土地就轉讓給你們啦!”
阿虜聽到餘吉同意將土地轉讓,心情瞬間變得無比激動。他的眼睛裏閃爍著熾熱的光芒,聲音因興奮高聲呼喊著:“真的嗎,餘吉爺爺!”
我凝視著餘吉,目光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憂慮問道:“餘吉爺爺,我清楚地記得最低標價可是高達100億日元啊!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餘吉將雙手負於身後,神情此刻竟變得異常平靜,彷彿世間萬物皆已無法撼動他內心的波瀾。他的語調變得平緩而又堅定,透露出一種毫不在意的態度:“哼哼……沒錯喲,那是開始一心隻想著賺錢醜惡傢夥的價格。對於老夫而言,現在錢沒有根本任何價值,錢賺的越多越是醜惡,對於老夫而言價值也越低。”
我和阿虜聽完餘吉這番言辭,彼此對視一眼後,雙雙陷入了沉默之中。因為我們深知,如果換成是自己心愛之人安息之所遭到這般對待,那些唯利是圖的開發商們全然不顧逝者尊嚴,一心隻想藉此謀取暴利,恐怕任何人都難以心甘情願地接受這樣的現實吧。
餘吉沉默片刻之後,緩緩地將目光移向身旁的阿虜。隻見他那雙原本堅毅的眼眸此刻竟微微泛紅,眼眶之中隱隱閃爍著晶瑩的淚光:“阿虜喲……你對虎雞蛋的讚美之詞,竟然和我那已然離世的愛妻所言如出一轍!對於我這個老頭子來說,這實在是比任何言語、任何事情都更為珍貴無比啊!真的非常感謝你,讓我感受到了這種用金錢也無法買到的喜悅之情。”
餘吉說完這番話,再也抑製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過了好一會兒,餘吉才稍稍平復心情,伸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然後,他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似的,鄭重其事地對我們囑託道:“若是你們的話,可以隨便使用那片土地……唯有一點,能不能等老夫走後,偶爾陪伴寂寞的美子玩耍啊。”
我與阿虜麵麵相覷,看著眼前餘吉那無比懇切的神情,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感動之情。我們沒有絲毫猶豫,答應他照顧好虎雞美子的請求。
時光匆匆流逝,然而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就在這樣一個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日子裏,一個突如其來的噩耗襲來,餘吉已經駕鶴西去。
當我和阿虜得知噩耗的那一刻,懷著沉痛的心情,手捧著一束鮮艷欲滴的鮮花。我們默默地來到那片熟悉的一坪良田,為餘吉送上最後的告別。
我與阿虜到達目的地時,我們遠遠望去,一隻體型異常龐大的猛獸靜靜地佇立在那裏。它的頭顱酷似猛虎,透露出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而其身軀則宛如一隻雄壯的公雞,添了幾分神秘與莊嚴。
虎雞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裏,一顆虎紋雞蛋靜靜地躺在地麵上。它的目光始終聚焦在那顆被精心嗬護的雞蛋上,眼神流露出無盡的溫柔與期待。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期待與緊張的氛圍。突然,虎紋雞蛋的表麵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緊接著,那縫隙迅速擴大,預示著新生命的誕生。
隨著一聲輕微的響動,一隻虎雞的雞崽破殼而出。它的小巧身軀上覆蓋著虎紋的羽毛,雖然稚嫩卻已透露出不凡的氣質。它的眼神中閃爍著好奇光芒,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無限的渴望與嚮往。
我看見那隻幼小的雛鳥,眼睛忽然變得模糊,眼淚掙紮著湧出眼眶。我忍不住地哽咽,淚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流淌,內心無法悲傷遏製地傾瀉而出。
阿虜看到我哭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他沒有過多的言語,指尖輕輕觸碰我的臉頰,小心翼翼地擦去我臉上的淚痕。
隨後,阿虜張開雙臂,緊緊的將我包裹在懷裏。他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髮,用溫柔的語氣哄著我,似乎這樣能撫平我所有的傷痛。
我在阿虜的懷抱中,下意識的把臉貼進他的懷裏,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我有種莫名的感覺在心間不斷湧動,安安靜靜的沉浸在這一刻的寧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