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丫頭這麼一鬧騰，李逸的睡意徹底沒了，笑著被她拖進浴室。
兄妹倆擠在洗臉台前，兕子果然很認真地幫李逸擠好牙膏，又給自己擠了兒童草莓味牙膏，然後對著鏡子，一大一小開始同步刷牙，滿嘴泡沫的樣子滑稽又溫馨。
等兩人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下樓時，青竹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了，空氣中飄散著米粥和煎蛋的香氣。
長樂在旁邊幫忙擺碗筷，青雀則拿著本英文單詞書坐在餐桌邊小聲背誦——他最近對這門與漢語截然不同的語言產生了濃厚興趣。
城陽安靜地坐在一旁，手裏拿著本圖畫書。
“阿孃！阿兄！大姐！二姐！”兕子像隻快樂的小鳥，從樓梯上飛奔下來，挨個叫人，聲音清脆響亮，“兕子和鍋鍋刷好牙啦！可以種瓜瓜了嗎？”
“種瓜瓜也得先填飽肚子呀。”長孫皇後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兩碟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快去坐好，準備吃早飯。吃完早飯，阿耶也起來了，我們再一起種，好不好？”
兕子雖然心急，但對阿孃的話還是很聽的，乖乖爬上自己的兒童餐椅，眼睛卻眼巴巴地看著李逸。李逸對她眨眨眼，示意“稍安勿躁”。
不一會兒，李世民也從樓上下來了，他換了一身舒適的亞麻質地的襯衫和長褲，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雖然穿著現代服飾，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依然在不經意間流露。
看到餐廳裡其樂融融的景象，他臉上也帶上了溫和的笑意。
“阿耶！”兕子第一個發現他，立刻揮著小手，“快吃飯飯，吃完種瓜瓜！”
“好，好，聽我們兕子的。”李世民走過去，摸了摸女兒的頭，在長孫皇後身邊的主位坐下。
早餐很簡單，白粥，煎蛋，幾碟小菜，還有長孫皇後親手做的、鬆軟可口的牛奶饅頭，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卻覺得格外香甜。
席間，兕子幾乎是數著米粒在吃飯，心思早就飛到了種瓜瓜上。
好不容易等大家都吃完，她立刻眼巴巴地看向李逸。
李逸笑著起身：“行啦，小監工，走吧，咱們去準備種瓜瓜大業！”
“耶！”兕子歡呼一聲，從椅子上滑下來，迫不及待地拉住李逸的手。
李逸早就準備好了工具：幾個閑置的帶排水孔的花盆，一包營養土，一小袋通用花肥，還有昨天特意留出來的、已經洗乾淨晾乾的西瓜籽。
陽台陽光充足，通風也好，是個不錯的試驗田。李逸把花盆、土和工具擺好，兕子立刻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問東問西。
“鍋鍋，這個黑黑的是什麼？”
“這是營養土，就像給小種子準備的軟軟的小床。”
“這個呢？白白的小顆粒。”
“這是肥料，就像給小苗苗吃的飯飯，吃了才能長大。”
“那我們快點把‘小床’鋪好，給種子寶寶吃飯飯吧！”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也走了過來，饒有興緻地看著。
長樂和青雀、城陽也跟過來圍觀。對於他們來說，親手種植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新奇。
李逸先示範，在花盆底部墊上碎瓦片防止堵住排水孔，然後倒入營養土，壓實，中間挖一個小坑。
兕子看得目不轉睛，躍躍欲試。
“來，兕子，這個花盆給你。”李逸遞給她一個最小號的花盆和一把兒童用的小鏟子。
兕子立刻鄭重其事地接過，學著李逸的樣子，小手笨拙但認真地往花盆裏填土，雖然灑出來不少，但她毫不在意，小臉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
填好土，李逸握著她的手，教她在中間挖了個淺淺的小坑。
“現在，把我們昨天留下的西瓜籽，挑幾顆最飽滿的，輕輕放進去。”李逸拿出西瓜籽。
兕子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兩顆，像放什麼珍寶一樣，輕輕地、穩穩地放入小坑裏。
“然後，蓋上一層薄薄的土，就像給小種子蓋被子。”李逸繼續指導。
兕子用小手捧起一點土，均勻地撒在種子上，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最後，澆一點點水，不能太多，不然種子寶寶會淹著的。”李逸拿來小噴壺，讓兕子按了一下，細細的水霧均勻地灑在土麵上。
“好啦！種好啦！”兕子完成所有步驟，高興地拍著手，仰起小臉看著李逸，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成就感和期待，“鍋鍋，種子寶寶什麼時候能發芽呀？什麼時候能長出西瓜呀？”
“這個嘛，”李逸蹲下身，和她平視，“需要耐心等待哦，要每天來看看它，給它曬曬太陽，土幹了就澆一點點水，可能要好幾天，甚至一兩周，它才會悄悄冒出小芽芽。
等它長出小苗苗，我們還要好好照顧它，它才會慢慢長大，開花，最後結出小西瓜。這需要很長很長時間，兕子能等嗎？”
兕子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用力點頭：“能！兕子會每天來看它，給它澆水！等它長大，結出西瓜，給阿耶阿孃，給鍋鍋吃！”
她的願望樸素而美好，逗得大家都笑起來。
“好，那我們就一起等。”李逸笑著揉揉她的頭髮。
李世民在一旁看著，忽然開口道：“這倒是個教孩子春種秋收、明白持之以恆道理的好法子。”
他走上前，也拿起一個花盆，“既然要種，不如多種幾樣。我看這陽台上還有地方，不如再種些易活的，如蔥蒜之類，日常也能用。”
“阿耶這個主意好！”長樂眼睛一亮，“我前幾日看烹飪視訊，常有用到新鮮香草，若是自己能種一些，隨手摘取，豈不方便？”
於是，原本單純的種西瓜活動，在李世民的提議下，變成了小小的陽台菜園開闢計劃。
李逸找來了之前買好卻沒來得及種的香菜、小蔥種子，甚至還有兩株草莓苗。
一家人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鬆土、播種、栽苗、澆水，連城陽都在長樂的幫助下，種下了一小排蔥頭
陽光暖暖地照著，微風拂過，帶來植物的清新氣息。
兕子忙前忙後，小臉上沾了泥點也毫不在意，笑聲像銀鈴一樣灑滿陽台。
李世民挽起袖子，親手栽下一株草莓苗，動作雖不熟練，卻一絲不苟。
長孫皇後微笑著在一旁遞工具、遞水，偶爾用手帕替兕子擦擦臉。
長樂細心地將不同植物的標籤插好，青雀則好奇地研究著種子包裝上的說明。
李逸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平靜的幸福感。
這或許就是生活最美好的樣子，無關身份，無關過往，隻有家人相伴，共同完成一件小事，期待著小小的生命破土而出，成長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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