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剛亮,李逸便已經醒來,看著一旁正睡得香甜的小公主和城陽,他伸出手捏了捏兩人的小臉蛋。
“唔~”
“窩還要七!”
小公主下意識的吧唧了兩下嘴,似乎是在夢裏品嘗著什麼美食。
“小饞貓,夢裏吃什麼好吃的呢?”李逸失笑,又輕輕揉了揉她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手感軟糯。
另一邊的城陽公主也被這細微的動靜擾了清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含糊地叫了聲“哥哥”,又習慣性地往兕子身邊拱了拱。
晨光透過藏式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裏投下柔和的光斑。
遠處隱約傳來寺院悠遠的誦經聲和早起的鳥兒清脆的啼鳴,空氣中帶著高原特有的清冽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柏枝清香。
李逸知道,新一天的旅程即將開始,而亞丁的聖境正在等待。
他放輕動作起身,簡單梳洗後,便去安排早餐。
酒店餐廳已經飄出食物的香氣,是混合了酥油、奶渣和青稞麵的獨特味道。
等李逸端著溫水和熱牛奶回到房間時,兩個小姑娘已經睡眼惺忪地坐起來了。
兕子頂著一頭亂蓬蓬的柔軟髮絲,懷裏還抱著她的小石頭,迷迷瞪瞪地問:“鍋鍋,天亮了嗎?我們今天去看‘大白糖山’嗎?”
“對,去看雪山,還有像寶石一樣的海子。”李逸用溫熱的毛巾給兩個孩子擦臉,動作輕柔,“不過要先吃飽飽,纔有力氣走路爬山呀。”
早餐桌上,氣氛溫馨而充滿期待。
李世民對酥油茶適應良好,連喝了兩碗,贊其驅寒生熱。
長孫皇後細心地將軟糯的糌粑糊吹涼,喂到眼巴巴望著她的兕子和城陽嘴邊。
長樂則像個經驗豐富的小旅行家,檢查著隨身小揹包裡的物品:補充體力的巧克力、保溫水壺、潤唇膏,還有她的手機和充電寶。
李泰對桌上的氂牛酸奶情有獨鍾,邊吃邊問李逸這酸奶與長安胡商所售有何不同。
餐畢,一行人整裝出發。
清晨的亞丁村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寒氣中,但天空已是一片澄澈的湛藍,幾縷白雲如哈達般懸在山腰。
他們乘坐景區觀光車,沿著“Z”字形的盤山公路向更高的核心景區進發。
窗外,冷杉、雲杉筆直參天,樹榦上掛滿淡綠色的鬆蘿,如同仙境垂下的紗幔。山穀間溪流奔湧,水聲潺潺,帶著雪水融化後的清冽。
“鍋鍋,那是補是猴幾呀!”兕子忽然指著窗外林間一閃而過的矯健身影叫道。那是幾隻藏酋猴,正靈活地在樹梢間騰躍。
“是靈猴,亞丁的居民。”李逸笑著解釋,“它們可是這裏的原住民。”
車子在紮灌崩停下。從這裏開始,便需要徒步前往今天的第一個目的地——沖古寺和珍珠海。
海拔已超過3800米,空氣明顯稀薄。李逸讓大家放緩腳步,調整呼吸,並給每人發了一支便攜氧氣瓶以防萬一。
踏上木棧道,腳下是厚實的木板,兩旁是掛滿祈福經幡的繩索,在高原的風中獵獵作響。
棧道沿著清澈的貢嘎銀河蜿蜒向上,河水是那種沁人心脾的、帶著礦物質感的藍綠色。陽光穿透高大的樹林,在苔蘚覆蓋的地麵和潺潺溪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裏的樹木,為何都如此筆直高聳?”李世民仰頭望著幾乎看不到頂的雲杉,問道。
“這裏海拔高,氣候寒冷,樹木生長緩慢,所以木質緊密,為了爭奪陽光,都拚命向上長,就成了這般模樣。”李逸解答。
長孫皇後牽著兕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兕子起初還蹦蹦跳跳,很快就被母親溫柔地按住:“兕子乖,慢慢走,像小蝸牛一樣,不然會頭疼哦。”
小公主很聽話,果然放慢了腳步,但大眼睛卻不夠用似的,左看看絢麗的秋葉,右看看石頭上奇特的苔蘚花紋,時不時還要撿起一片特別紅的楓葉,寶貝似的攥在手裏。
走了約莫半小時,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相對開闊的草甸出現在前方,草色已染上秋日的金黃,幾間古樸的木屋散落其間,而更遠處,一座殘破的寺廟廢墟靜臥在雪山腳下,那便是沖古寺的舊址了。
然而,最令人屏息的,是廢墟後方,那座彷彿近在咫尺、卻又雄偉得令人窒息的雪峰——仙乃日。
它就那樣毫無保留地矗立在眼前,峰頂積雪皚皚,在陽光下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山體線條剛毅峻拔,彷彿一尊巨大的、潔白無瑕的佛陀,正慈悲地垂望著腳下的眾生。
雲霧如潔白的腰帶,纏繞在山腰,更添幾分神聖與飄渺。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仰望著,震撼於這無與倫比的壯美,語言的描述在此刻顯得蒼白,唯有胸腔裡回蕩的、與天地共鳴的悸動。
“仙乃日,藏語意為‘觀世音菩薩’。”李逸輕聲介紹,彷彿怕驚擾了這份寧靜,“海拔6032米,是亞丁三怙主神山的北峰,也是川蜀第五大山峰。”
“觀世音菩薩……”長孫皇後喃喃重複,雙手不自覺地合十,朝著神山微微躬身。
在她看來,這等聖潔巍峨,已非凡間景象,唯有神佛居所方能匹配。
李世民久久凝視,胸中豪情與敬畏交織。
他見過泰山之雄,華山之險,但那些是人力可攀、可征服的“山”。
而眼前這座仙乃日,卻是一種純粹的、令人心生臣服的“聖”。
它不屬於人間,隻屬於這片與天最近的凈土,一種前所未有的渺小感,與同樣磅礴的、對天地造化的讚歎,在他心中激蕩。
“阿彌陀佛……”向來對佛理興趣不大的李泰,此刻也下意識地唸了聲佛號。這無關信仰,純粹是心靈被極致自然之美震懾後的本能反應。
長樂已經激動地拿出了手機,但無論從哪個角度拍,都無法完全復刻眼前景象的十分之一。她有些懊惱,但又很快釋然——有些美,本就該刻在心裏。
兕子看呆了,小嘴張著,半天才扯扯長孫皇後的衣角,用氣聲問:“阿孃,那個……那個就是最大的白糖山嗎?它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化掉呀?”
長孫皇後被女兒稚嫩的問題拉回神,忍俊不禁,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是呀,那是仙乃日神山,是世界上最純凈的‘白糖’做的,太陽公公也捨不得讓它化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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