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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天課間操結束後，蔣芊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女廁所的。\n\n她是喜歡侯豔梅的，喜歡和她一起安安靜靜的感覺。可在她心裡，最好的朋友始終是淩閃閃等人！她原以為自己可以平衡這種關係，可以在淩閃閃等人不在自己身邊時，退而求其次地選擇和侯豔梅一起玩。卻不知道這種備胎感覺的“友誼”卻傷害了侯豔梅，也讓她對自己滋生出了報複的心理。\n\n從這天開始，蔣芊芊和侯豔梅之間徹底決裂了，她們兩人不再說話，也不再有任何來往。\n\n蔣芊芊開始在班裡封閉內心，不再跟任何人玩，對每個人都是淡淡的。同時，她也主動加入了孟柯和淩閃閃組成的學習小組，每個週末都和江小北、陸達西一起去到孟柯家裡複習。\n\n孟柯的成績高出他們幾個檔次，相當於學神的存在，基本上大家不會的題都來問他。隻短短一個月時間的沉浸式學習，在初三上學期第三次月考時，淩閃閃第一次闖進了初三年級前五。江小北和蔣芊芊也都進了年級前二十。\n\n第一次拿到這份燙手的成績單，兩個人都喜懵了。\n\n蔣芊芊下課後第一時間跑到一班門口，招手：“閃閃、小北、達西，你們快點出來！你們看——”她拿出那份沉甸甸的成績單，每一科都進步顯著！\n\n江小北拿出同樣長勢喜人的成績單來，兩個人同時開心得蹦起來。\n\n“果然！學習比戀愛好玩多了！我孟哥真不騙人！”江小北誇獎“恩師”孟柯。\n\n唯有陸達西哭喪著臉：“你們都考得不錯，就我一個人還是年級墊底，這樣下去，隻怕你們都能考上高中，我連職高都考不上了。”\n\n江小北一巴掌拍其肩上，道：“兄弟，彆泄氣呀！還有時間呢，隻要你想努力，啥時候都不晚！等放寒假了，咱們的學習小組繼續！”\n\n陸達西搔搔頭：“嗨，先彆說學習的事了！兄弟姐妹們，馬上就要到千禧年了，我聽說今年的跨年夜湘江邊會燃放煙花慶祝，到時候肯定很熱鬨，咱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n\n蔣芊芊沉吟道：“就咱們四個嗎？附中那邊不知道會不會放假，要是孟柯和笑笑能和咱們一起去就更好了。”\n\n淩閃閃早就聽動了去看焰火的心思，當即讚同：“我和孟柯都說好了，要是我這次進了年級前十，他就陪我一起去的。這次我進了前五，他肯定得去了！”\n\n“行！”江小北道：“那咱們回家跟家長們說。”\n\n待到孩子們放學回家時，已是傍晚時分，西邊的天際鋪滿了絢麗的晚霞，給冬日的清冷注入了一抹難得的暖意。\n\n紡織廠宿舍11棟樓下的小坪院裡，劉利娥、李雲梅和梁麗花仨人並排坐在了幾張矮凳上，各人肩頭還圍著舊毛巾和塑料袋改造成的“圍脖”。\n\n杜鵑正彎著腰，手裡拿一把小刷子，在一個塑料碗裡熟練地攪拌著黏糊糊的染髮劑，然後細心地往劉利娥頭髮上塗抹。\n\n李雲梅和梁麗花的頭上都塗滿了烏黑髮亮的膏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劑香味兒。\n\n淩閃閃第一個朝她媽跑過去，一把攬住梁麗花的肩膀，撒嬌道：“媽，你怎麼又染髮呀？”\n\n梁麗花將頭偏了偏，打趣道：“老媽每天擔心你們的學習，還要操心你們的生活，頭髮都急白了，不染怎麼見人？”\n\n淩閃閃一嘟嘴：“哪有嘛！我和姐姐不知道多乖呢，來，你看看——”她說著從書包裡摸出一張成績單，上麵不錯的成績令梁麗花眉開眼笑：“不錯，真不錯！”\n\n李雲梅也探頭來看，同樣讚道：“喲，我們閃閃又進步啦？這成績還真不錯！小升初時你要冇肚子疼，也跟孟柯他們一樣進附中的話，現在的成績肯定更好！”\n\n劉利娥正在染髮，動彈不得，挺直了腰桿道：“閃閃，你好好加油，阿姨看好你，明年中考咱們考去附中讀高中。”\n\n淩閃閃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將蔣芊芊朝前一推，道：“乾媽，劉阿姨，你們彆光表揚我，這次考試芊芊和小北也進步很大呢！”\n\n劉利娥聞言，眼睛一亮。等女兒將成績單拿出來後，她激動得話都說不清了：“這……這次考試進步很大嘛，再接再厲！再接再厲！”\n\n見氣氛一片祥和，淩閃閃忽大聲道：“媽媽們，後天就是千禧年的跨年夜了，沿江風光帶上要放焰火，那天晚上好多人都會一起去湘江邊跨年，我們也一起去行嗎？”\n\n蔣芊芊、江小北和陸達西跟風說道：“是呀，每天學習好累，就讓我們去玩一下，當是放鬆吧！”\n\n可三個媽媽的臉色卻冇有絲毫變化。\n\n梁麗花嚴肅道：“那天晚上肯定很多人，人擠人是非常危險的，你們還都是未成年人，怎麼能去外麵跨年？”\n\n李雲梅也蹙眉道：“現在學習任務這麼重，要浪費一個晚上去玩，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n\n劉利娥點頭：“就是，還好幾個女孩家家的，讓大人怎麼放心。”\n\n眼見幾個孩子哭喪著臉，李雲梅又似不忍：“你們要真想去，倒是可以要大人陪同……”\n\n一聽此話，幾個孩子頭搖得撥浪鼓似的。\n\n江小北連聲道：“不妥不妥，我們幾個都不小了，而且我和孟柯、達西，我們仨完全可以保護她們三個女孩子的。”\n\n陸達西也道：“是的，我們肯定當好保鏢。”\n\n但他們的話並未能令媽媽們信服，杜鵑忽道：“要不這樣，阿姨們，那天晚上我陪著他們一起，我比他們都大，到時候我管著他們，不讓他們去危險的地方，按時按點帶他們回家。”\n\n見媽媽們的表情鬆懈下來，淩閃閃和蔣芊芊上前，一個攬著劉利娥的肩膀，一個抱住李雲梅和梁麗花各一條胳膊，同時撒嬌：“媽媽、乾媽，你們就答應吧！”\n\n三個媽媽被纏得冇法，隻能點頭：“行！那你們可得答應了，那天晚上一起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擠，另外一切聽杜鵑姐姐安排。”\n\n“行！”\n\n“冇問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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