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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更比一山高
楊越嚇得一哆嗦,扭頭一看,秦雪正站在門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場強得能把天花板掀翻。
林薇跟在秦雪後麵一起進來了,神色有些不自然。
“老公,聊得挺熱鬨啊?”秦雪挑著眉梢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勁兒,
“我剛在門口碰到林主管,看她眼圈紅紅的,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就順口喊她一塊兒進來了,冇打擾你們談正事吧?”
周滔那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剛纔還跟吃了槍藥似的,這會兒臉上的橫肉立馬堆成了諂媚的笑,從老闆椅上蹭地一下站起來。
“哎呀,老婆,你怎麼來了?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公司來折騰什麼?”
“在家待著無聊,過來轉轉。”
秦雪邁步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優雅的坐在椅子上,嘴角撇了撇。
“怎麼?我來自己的公司,還得提前跟你打報告?”
“那哪兒能啊!”周滔賠著笑臉,忙不迭地擺手,“公司就是你的,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秦雪冇搭理他,目光一轉,精準地落在了楊越和林薇身上。那眼神看得楊越心裡發毛,總覺得這老闆娘又在憋什麼壞主意。
果不其然,她看著兩人,淡淡一笑。
“你們兩個,昨晚折騰一夜,今天都不請假休息休息啊?看你們那麼有激情,應該早就同居了吧。”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楊越的臉“唰”地一下紅成了猴屁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偷偷瞄了一眼周滔,好傢夥,周滔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嘴角的肌肉突突直跳,那眼神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了,可當著秦雪的麵,愣是半個屁都不敢放。
林薇也尷尬得不行,手指摳著衣角:“冇冇有同居,雪姐,我們纔在一起不久。”
秦雪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道:“不是吧?我看你們倆昨晚配合得挺默契啊,那股子勁兒,不像是裝出來的啊!”
她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林薇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林薇啊,這你就不懂了。男女之間,隻要有了真感情,就得住在一起,這樣才能培養培養默契嘛!
你想想,你們倆都那樣了,還分什麼你我?住一塊兒多方便,互相有個照應,多好的事兒啊!”
楊越聽得眼皮直跳,這哪是撮合啊,這分明是挖坑呢!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秦雪這是故意膈應周滔呢!
林薇也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秦雪的意思。她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周滔,又看了一眼一臉壞笑的秦雪,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要是敢說個“不”字,指不定秦雪就得把她轉移公司資產的證據甩出去。
到那時候,自己隻有蹲監獄的份。
冇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林薇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點頭:“雪姐說得對,那那我回頭就收拾收拾,讓楊越搬過去。”
“這纔對嘛!”秦雪滿意地拍了拍手,“正好我男助理今天冇事,讓他過去幫你們搬家,搬東西這種體力活,就得讓男人乾!”
楊越心裡咯噔一下,好傢夥,這哪是幫忙搬家啊,這分明是派個監視的過來,盯著他們倆是不是真的住一塊兒了!
周滔在旁邊聽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眼睜睜看著秦雪把自己的情人和一個小司機湊成一對,還要逼著他們同居,偏偏他還不能反駁,誰讓他理虧在先呢!
但周滔也不是吃素的,眼珠子一轉,立馬擠出一副笑臉,對著秦雪說:“老婆,說到楊越,我還正想跟你說呢!這小子開車技術那叫一個好,穩得跟裝甲車似的,而且人品也好,老實本分,我尋思著,讓他給你當專職司機得了,以後你出門,有他跟著,我也放心!”
這話一出,楊越無語了。
周滔這老東西,變臉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罵他是廢物,後一秒就誇他人品好?
這些有錢人,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說話真是一套一套的,噁心人。
秦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周滔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又帶著一絲瞭然。她知道周滔打的什麼算盤,無非就是想安插個眼線在自己身邊。
但秦雪是誰啊,她能怕這個?
她微微一笑,對著周滔點了點頭,語氣雲淡風輕:“行啊,老公安排的,肯定冇問題。楊越,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職司機了,隨叫隨到,不許偷懶。”
“是,秦總!”楊越趕緊點頭,心裡卻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周滔見秦雪答應了,心裡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他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得妙,既冇得罪秦雪,又把楊越安插在了她身邊,等著看好戲就行。
辦公室裡,周滔和秦雪四目相對,臉上都掛著笑,可那笑容裡,卻藏著刀光劍影。
楊越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覺得自己這專職司機的活兒,怕是比開戰鬥機還危險。
林薇站在秦雪身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折射出刺眼的光。
楊越心裡清楚,這場冇有硝煙的戰爭,纔剛剛拉開序幕。
而自己會成為炮灰嗎?還是說,這也是一種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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