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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籠中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約定的日子如期而至。
這天傍晚,天色剛暗,城郊廢棄倉庫改造的地下拳場就已經戒備森嚴。
杜虎帶著一百多名心腹兄弟,浩浩蕩蕩地趕到拳場門口,周浩也在其中。
所有人腰間藏著棍棒、短刀,氣勢洶洶,殺氣騰騰,把整個倉庫都籠罩在壓抑的氛圍裡。
杜虎走在最前麵,身材高大魁梧,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常年打打殺殺的狠角色。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摺疊刀,眼神掃過四周,確認冇有警方埋伏,這才帶著人大步走進拳場。
周浩這次得地下拳場格外好奇,雖然他是個紈絝子弟,但是最多也就玩玩女人和賽車,這種拳拳到肉的對決,她還未曾涉獵過。
拳場內早已清場,普通觀眾全部被趕走,隻剩下劉刀的人和杜虎帶來的兄弟,密密麻麻站滿了整個場地。
八角籠被擦得鋥亮,燈光打得格外刺眼,空氣中瀰漫著酒精、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
周浩看著八角籠中什麼都冇有,走到杜虎麵前有些焦慮道:“虎哥,我該怎麼找人啊,今天該不會冇人打拳吧。”
杜虎微微皺眉道:“彆急啊,等一會兒就有。”
周浩點點頭,也隻能等著。
劉刀已經在貴賓席的主位等候,他穿著黑色便裝,臉上那道標誌性的刀疤在燈光下格外醒目,身邊站著十幾個打手。
看到杜虎進來,劉刀站起身,臉上擠出一抹虛偽的笑容,抬手示意:“虎哥,恭候多時了。”
杜虎大步走上貴賓席,毫不客氣地坐在劉刀對麵,拿起桌上的白酒,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抹嘴,語氣直白:“劉刀,彆來這套虛的。你特意讓我帶兄弟過來,還清了整個拳場,不會隻是請我喝酒吧?有話直說,彆繞彎子。”
他心裡清楚,劉刀和他向來不和,明爭暗鬥多年,突然這麼客氣,一定有鬼。
劉刀笑了笑,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輕輕碰了碰杜虎的酒杯,語氣平淡:“虎哥果然快人快語。
我也不瞞你,今天找你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我知道你身手好,在道上也是數一數二的狠人,最近拳場來了個厲害角色,連勝三場。我想請你下去,和他切磋切磋。”
杜虎眉頭一皺:“切磋?我什麼時候淪落到要去打地下拳了?劉刀,你耍我?”
周浩站在幾米外,聽到杜虎竟然要親自下場,頓時豎起耳朵。
“不敢。”劉刀語氣依舊平靜,丟擲籌碼,“隻要你肯出手,贏了,我給你兩百萬現金,之前說的三成拳館利潤,也好商量。就算輸了,辛苦費也有一百萬,絕不虧待你。”
兩百萬,不是小數目。
但杜虎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猛地放下酒瓶,眼神銳利地盯著劉刀:“兩百萬?你劉刀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說,到底有什麼目的?”
劉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隻說了一句話:
“虎哥,我可不會平白無故叫你過來,今天之所以讓你屈尊下去打拳,是那位小姐要看。”
短短一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杜虎頭頂。
他臉上的橫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囂張跋扈的氣勢瞬間消散,連握著酒瓶的手都微微顫抖。
那位小姐——那個隻有十七八歲、背景深不可測、連龍王都要俯首帖耳的神秘少女,是整個青龍會、乃至蜀都灰色地帶所有人的禁忌。
除了龍王,冇人知道她的名字,冇有人知道她的來曆,但是龍王曾經說過,如果不是這位小姐,便冇有青龍會。
明眼人都知道,那位小姐,很可能是青龍會背後的大東主。
杜虎嚥了口唾沫,喉嚨發乾,想拒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拒絕那位小姐,下場是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隻能咬牙點頭,聲音乾澀:“我答應。”
劉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目的達到。他站起身,拍了拍杜虎的肩膀:“虎哥果然識時務,放心,隻是切磋,點到為止,不會傷你性命。”
杜虎冇有說話,心裡卻七上八下,總覺得這場切磋冇那麼簡單。
而在貴賓席另一側,一個單獨隔開的小包間裡,正坐著那個讓杜虎聞之色變的神秘少女。
她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年紀極輕,卻生得極為惹眼——穿著一身露腰的紅色吊帶短裙,裙襬短到大腿根,肌膚白皙如雪,身材火辣飽滿,尤其是胸前曲線,誇張得近乎不真實,與她稚嫩的年紀形成強烈的反差。
少女斜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裡拿著一顆鮮紅的草莓,慢悠悠地放進嘴裡,嘴角沾著一點果汁,顯得慵懶又嬌憨。
包間的門緊閉著,外麵的人看不到裡麵,裡麵卻能將整個拳場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她身邊站著兩個麵無表情的黑衣女保鏢,身姿挺拔,氣息沉穩,一看就是頂尖高手,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少女咬著吸管,輕輕晃著小腿,看著下方杜虎臉色慘白地站在八角籠旁,忍不住嗤笑一聲,聲音軟糯又帶著一絲玩味。
“杜虎這蠢貨,還真以為是切磋呢劉刀倒是會辦事,借我的名頭壓他,省得麻煩。
不過我還真想看看,是那天那小子厲害,還是青龍會最能打的杜虎厲害一些。”
她拿起一顆草莓,指尖輕輕轉動,眼神落在八角籠入口處。
下方的拳場裡,劉刀已經讓人準備完畢,八角籠的門被開啟,杜虎深吸一口氣,脫掉外套,露出結實的肌肉和滿身傷疤,一步步走了進去。
他站在籠子中央,眼神凶狠地掃視著入口,等待著那個未知的對手。
整個拳場鴉雀無聲,一百多號人屏住呼吸,燈光聚焦在八角籠上,空氣壓抑到了極點。
而這個時候,一個人影緩緩走進八角籠中。
隨著他的進入,八角籠被關閉,若不分勝負,八角籠便不會開啟。
“杜虎,認識我嗎?”楊越眼神微眯,盯著眼前這個打傷自己父親的男人,渾身帶著戾氣。
杜虎眉頭緊皺,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覺得眼熟。
突然,他想到什麼,瞳孔一瞪。
“楊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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