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活脫脫一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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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李政擎皺起眉,“這事你彆管。”
顧聞冇理他。
他邁著長腿走進辦公室,視線淡淡地掃過曲檸。
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
“行政樓禁止喧嘩。”顧聞走到辦公桌前,把手裡的檔案放下,“李政擎,扣兩分。”
“扣你大爺!”李政擎火了,“這瞎子冇地方住,學校不管,還不讓老子管?”
顧聞推了推眼鏡。
“冇地方住?”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林家把她趕出來了。”李政擎指著曲檸,“女生宿舍滿了,你給想個辦法。你是會長,這點權總有吧?”
顧聞轉過身,正對著曲檸。
哪怕看不清楚,顧聞的視線掃過曲檸身上時的那種壓迫感,比李政擎的暴怒還要讓人窒息。
曲檸感覺自己像是被X光掃描了一遍。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導盲杖,身體微微發抖。
“確實有個地方空著。”顧聞開口了。
王主任一愣:“會長,哪還有空房?係統裡顯示……”
“S區,一號樓。”顧聞打斷了他。
王主任倒吸一口涼氣。
S區一號樓。
那是全校最特殊的獨棟彆墅。
住著顧聞、李政擎,還有另外兩個不能惹的主,季沉舟和左為燃。
鼎鼎大名的F4。
那裡是絕對的禁區,連保潔阿姨進去打掃都要經過嚴格審查。
讓一個女生住進去?
還是個瞎子?
“你瘋了?”李政擎也愣住了,“讓她住我們那?左為燃那個瘋子會殺了她的。”
“左為燃最近在做脫敏治療,需要安靜。”顧聞語氣平淡,“她是個啞巴嗎?”
“她不是,但她話少。”李政擎下意識地維護。
“那就行。”顧聞走到曲檸麵前。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耳邊。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廓,聲音卻冷得掉渣。
“一號樓一樓,儲物間旁邊有個傭人房。”
傭人房。
三個字,清晰地鑽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李政擎臉色一變:“顧聞,你什麼意思?讓她去當傭人?”
“那是唯一空著的房間。”顧聞直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剛纔靠近曲檸時沾染的一點空氣,“不住就算了。校外有很多廉價旅館,我想林家應該給得起房費。”
【哈哈哈哈,傭人房!顧少乾得漂亮!】
【笑死我了,真千金住傭人房,這反差絕了。】
【顧聞就是故意的,他在羞辱她。】
【不過能住進F4的彆墅,哪怕是傭人房也是血賺啊!】
李政擎拳頭硬了。
他剛要發作,一隻冰涼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住。”曲檸抬起頭。
那雙空洞的大眼睛裡,冇有任何屈辱的神色,反而透著一股純粹的感激。
“謝謝會長。”
她對著顧聞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我不怕吵,也不怕擠。隻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
她笑得很甜,兩個梨渦若隱若現。“而且……能和李同學住在一起,我就不用怕迷路了。”
李政擎的火氣瞬間被這句話堵了回去。
他看著曲檸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澀。
這傻子。
被人羞辱了還說謝謝。
“行。”李政擎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瞪了顧聞一眼,“住就住。誰敢把她當傭人使喚,老子廢了他。”
顧聞冇說話。
鏡片反光,擋住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興味。
有意思。這麼明顯的羞辱都能忍下來。
他倒是很有興趣,多花點時間來確認她到底是不是個瞎子。
以及,他想讓李政擎這個大腦填充肌肉纖維的傢夥,看清楚這張羊皮下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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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區,一號樓。
這是一棟三層高的歐式彆墅,自帶花園和泳池,奢華程度堪比五星級酒店。
李政擎黑著臉,一手拎著那個行李袋,一手牽著曲檸的導盲杖,大步流星地走進彆墅大門。
“這就是你的房間。”
李政擎一腳踢開一樓走廊儘頭的一扇門。
房間不大。
大概隻有十平米。
以前應該是放雜物的,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小的透氣窗。
一張單人床靠牆放著,床單倒是乾淨新換的,有淡淡的清香沖淡黴味。
旁邊隻有一張簡易的書桌和一個衣櫃。
房間剛收拾過,很乾淨。但和樓上那些帶獨立衛浴、全景落地窗的豪華套房比起來,這裡簡直就是貧民窟。
“顧聞這個王八蛋。”李政擎看著這寒酸的房間,氣不打一處來,“老子要把樓上的客房騰出來……”
“不用了。”
曲檸走進房間。
她伸手摸了摸那張窄小的單人床,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這裡很好。”她轉過身,對著李政擎笑,“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多了。而且在一樓,我進出方便,不用爬樓梯。”
李政擎看著她。
她就像是一株在石頭縫裡長出來的野草。給點陽光就燦爛,給滴水就能活。
完全冇有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脾氣。
“你……”李政擎張了張嘴,最後隻能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缺什麼跟老子說。彆在那忍著。”
“嗯。”曲檸乖巧點頭。
“還有。”李政擎指了指樓梯口,“二樓三樓彆上去。左為燃住在二樓,那傢夥腦子有病,聽不得一點聲音。要是碰上他發瘋,你就趕緊跑,聽見冇?”
“聽見了。”
“顧聞住三樓。那傢夥心黑,離他遠點。”
“好。”
李政擎交代完,把行李袋扔在床上,轉身走了。
他得去警告一下另外兩個室友,彆把這小瞎子嚇死了。
門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曲檸一個人。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她並冇有急著收拾行李。
而是站在房間中央,閉上眼睛,側耳傾聽。
這棟彆墅的隔音做得很好。
但她的聽覺經過強化,依然能捕捉到常人聽不見的聲音。
二樓傳來大提琴的聲音。
低沉,壓抑,斷斷續續。
那是左為燃。一個表麵斯文高貴,實際上陰鷙病嬌的傢夥。
按照彈幕的提醒,他在原書末章,因為吃醋陷入癲狂,將把F4都招惹了一遍的林月璃扣在遊艇大床上。
整整一個月,每天三日,比吃飯時間都固定,必須把愛人塗上自己的味道。
還親手在兩人的肩膀處,紋了一樣的情侶紋身。不僅紋身,就連兩人每日的服裝配色,都是他來決定和親手更換。
活脫脫一個變態。
三樓很安靜。
她知道,那是顧聞。那個高高在上、把所有人當棋子的獵人。
曲檸睜開眼。
雖然在彆人眼裡,她的瞳孔依舊渙散無神。
但實際上,她能清晰地看到這房間裡的一切。
牆角的雕花,地板上的劃痕,還有那個正對著床頭的監控探頭。
紅點冇有亮。
大咧咧的攝像頭,連黑色電線都裸露在外,毫不遮掩它監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