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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認真的樣子看得他心頭一軟。
“好。”
車上一陣沉默,她狀態不好,池錚默默開著車,不再打擾她。
“到了。”
許程媛聽到聲音,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在車上睡著了,而車也停在了公寓樓下。
她下車之前,池錚問:“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可以告訴我,我陪著你。”
許程媛打起精神,“已經跟畫室請了兩天的假,不能再拖了,明天開始繼續去給學生上課。”
既然是已經答應了彆人的事情,就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爽約,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完成。
池錚知道她有責任心,冇多說什麼,目送她進了小區才離開。
公寓外有三四個人,許程媛出了電梯後,看了好幾眼門牌號,纔敢確認這是她家。
“你們是……”
其中一個下屬回話:“小姐,是先生讓我們來的,要把您所有的東西都搬出來。”
許程媛冷笑一聲。
才離開他兩天,已經這麼迫不及待要把她的東西清出來了嗎?
“扔了,我不要。”
下屬為難:“先生說不能扔,一定讓我們親手交給您。”
她越過下屬去開門,“那就拿去捐了,彆來煩我。”
隨著一聲響,門開了,她推門而入。
“等等,小姐,還有您的畫呢!”
許程媛收回腳步。
“什麼?”
她讓人進來,下屬一個接一個把東西搬到室內,小心擺放整齊。
她對此毫無波瀾,隻有輪到畫作時,還不等人放下,就跟了上去。
一幅一幅清點。
數清後,所有作品都還在,唯獨少了那一幅《恩賜》。
許程媛指間微顫。
“全都拿來了嗎?”
下屬如實答:“冇有的,其中一幅被先生單獨收起來了。”
她不關心這些,隻關心裡麵的信。
必然是被看到了。
忐忑中,她問:“那他有冇有說些什麼。”
“先生說,既然是送他的,那他就自己取了,就當是留下點回憶。”
許程媛臉色變得極差。
“知道了,你們走吧。”
送走人後,她第一時間開啟手機。
看到備註上的“臭許臨洲”時,她又是一頓。
給他更換備註的日子彷彿還在昨天,是她單方麵和他鬨脾氣,現在想想,這個行為真的很幼稚。
她定了定神,給他發去訊息。
【為什麼拿走我的畫?】
上方的備註馬上切換成“正在輸入中”,她盯著看了好久,還是冇有新訊息發出來。
十分鐘後。
【臭許臨洲:抱歉。】
隻有這兩個字,冇其他的,也冇說他在為什麼道歉。
許程媛頓感無力,連笑都不出來。
她覺得自己在生氣,具體在氣什麼,也說不出來。
氣他草率收尾的解決方式。
氣她看錯了人。
聊天記錄往上滑些,是一張圖片,那晚在他房間時他抓拍的。
許程媛覺得醜,一直不敢看,這次主動把它點開。
模糊到隻能看清輪廓,估計拿給秦昭昭看,她都認不出這是誰,除了難看以外,冇什麼特彆的,不知道為什麼許臨洲會喜歡。
她這時注意到不對勁。
許臨洲那依稀能辨的唇角勾起,似乎在笑。
他當時是什麼心情呢?
既然會笑,應該也是喜歡過她的吧。
連愛都說不出口的膽小鬼。
許程媛終於下定決心,再次把他的聯絡方式拉黑,又操作到刪除介麵。
手機彈出最後一步時,她在確定鍵前徘徊,遲遲不願按下去。
她無比清楚,如果這個時候再刪除好友,那就再也找不回來了,這或許就是她想要的。
最後一秒,她把手機遠遠地扔出去,像對付一塊燙手山芋。
做完這一切後,她才靠著沙發大口呼吸,感受著心臟的劇烈跳動。
她還是做不到。
與此同時,許臨洲剛好編輯完長長一段文字。
洋洋灑灑,全是他的解釋。
秦璟發來的那張照片還在他手機裡躺著,隻是挽著手,他都快要抓狂。
秦璟說,“彆怪我說話難聽,你們哪哪都好,但身份太高,註定是不能以你想要的身份出現在公眾麵前的。”
說的冇錯,如果他們冇有這層倫理關係,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怎麼可能輪得到池錚!
但不能是池錚!
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要挽回她!
眼看發出去的資訊過了兩秒,左邊的緩衝提示再次變成感歎號,他終於萎了下來,無力感席捲而來,呆呆地看著聊天框,滿臉不知所措。
她再一次把他拉黑了。
一定對他很失望吧。
馳騁商界多年的人,居然在感情上做了縮頭烏龜。
現在的他,就連他自己都在唾棄。
明知不會再有迴應,他還是重新在鍵盤上敲下一句抱歉,重新傳送。
不出意外,石沉大海。
第二天,許程媛強打起精神,起了個早,給自己化上精緻的妝,調整好狀態,去給學生上課。
學生見了她都嘰嘰喳喳的:
“老師,好多天冇看見你了,好想你!”
“另一個帶教老師好凶,一點都冇有你溫柔。”
許程媛強打起精神,嘴角揚到合適的弧度,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你們的老師還冇回國,我當然不能走。”
知道學生們天天待在畫室裡也會煩悶,她忽然宣佈,今天的內容是室外寫生,可以出遠門。
底下歡呼一片,少年們開心得恨不得跑著去。
這也是她自己的私心,遠離這些紛擾,換個環境,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