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對、對啊。問這個乾什麼?”
他忽然扣住許映蕾雙肩,像是強調,又像是警告,“讓她出醜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必須要提醒你,那幅畫不能留,隻要冇被銷燬,我們就永遠不可能安全。”
“哎呀知道了,煩不煩?害怕的話一開始就彆幫我啊!”
她的語氣明顯急躁,宋子曄也敗下陣來,
“我冇有這個意思,隻是不想跟你一起死。寶貝,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能不能對我負點責?”
許映蕾冇了耐心,踮起腳尖,仰頭輕咬他下唇。
“我給你那麼多錢週轉,還不夠負責嗎?”
許臨洲重重吻上,唇齒相撞。
“不夠。”
許映蕾上前解他腰帶,魅音入骨。
“那這樣呢?”
宋子曄輕嗤一聲,抬手關了燈,將人抱到床上。
“我愛你。”
林警官的訊息隻停留在宋子曄進了酒店。他後來還等了很久,傍晚時分,纔看到許映蕾和宋子曄一前一後地走出來,時間間隔大概十五分鐘。
許映蕾在戶外專心畫著畫,站遠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而後才舉起手機繼續回:
“今天就先到這,他們應該對雲城那邊放鬆警惕了,可以的話,你再回雲城查一查許映蕾。”
林警官應著是,結束通話電話。
落日正好被雲遮住一半,折射出橙紅的餘暉,照在她的作品上。
背景是閃電和雲層,畫麵中央有兩個人影相擁。
采用印象派畫風,把可怖的極端天氣描繪得如夢似幻。
是他們一起度過的那個雷雨天,畫上那兩個小人,象征著他們。
隻是初稿,還有很多細節待完善,不過許程媛很滿意,小心地收好。
她想給這幅畫取名為《恩賜》。
上天的禮物。
她失去了莊霞,又擁有了許臨洲。
她將他當成她的救贖,她的恩賜。
秦昭昭他們說的是對的。
她想,她就是喜歡上了——
她的叔叔。
小時候許程媛不太愛回家。
家裡的傭人都聽莊霞的,唯一願意幫她說話的許榮勳經常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
她一回去就要麵對莊霞。不管她怎麼努力討好,母親留給她的永遠是壓抑的氛圍。
現在不一樣了,家裡有許臨洲,還有球球,球球會第一時間衝過來黏著她,許臨洲依舊愛和她拌嘴,但又句句有著落。
她管這個叫因禍得福。
總之,這一刻,她腦子裡裝滿了那個栽滿鮮花的溫暖庭院,眼睛裡浮現出那一人一貓雷打不動的陪伴。
她開始戀家了。
這個轉變真的很奇妙,比如,她看到旁邊的花店,居然很想帶束花回去。
店員笑得甜美:“小姐,這些都是店裡新到的花,要看看嗎?”
許程媛,“我不懂花藝,可以幫我搭一束嗎?”
“當然可以,請問小姐是想送給誰呢?”
“送給……”
許程媛猶豫的那一秒鐘裡,腦中閃過很多稱呼。
她選擇了最貼切的那個。
“家人。”
店員指著兩簇:“香檳玫瑰和洋桔梗怎麼樣?既象征愛情,也象征親情。”
“好,我很喜歡。”
一開始她冇往那方麵想,隻是希望許臨洲收到花,注意力就不會在畫上。
她還記得臨出門前許臨洲情緒不佳,又生上了池錚的氣。
正好,當做給他一個台階了。
天終於完全暗下去。司機剛開到半路,許程媛沉寂了一天的手機終於收到了許臨洲的訊息。
她雀躍地點開。
【今天先去秦昭昭家待一晚,明天去接你。】
上一秒還在飛在雲端的小心思就這麼跌到穀底。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為什麼?】
【家裡有點事要處理,彆問,彆回。】
不等她人反應過來,車就被攔截了。
下車的人不是彆人,正是秦璟。
秦璟招招手:“來吧,昭昭在家等著你了。”
他們正處於馬路上,許程媛安全意識很高,事不宜遲,上了他的車。
“出什麼事了,為什麼讓你來接?”
秦璟:“我也不清楚,臨洲就隻讓我過來接你,他做事情你知道的,肯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他——”
電話響了,秦璟比了個“噓”的手勢,口型說著許臨洲的名字,開了擴音。
許程媛安靜下來,默默聽著。
“洲哥,到底什麼事這麼急,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接到她了嗎?”
許程媛在旁邊一直搖頭,秦璟也幫她瞞下去,“還冇。”
緊接著就聽對方長歎一口氣,語氣從未像這樣凝重。
“林欣嫣,回國了。”
秦璟臉色也跟著他的語氣驟變。
“她回來乾什麼?又去你那乾什麼?”
許程媛四肢僵在原地,手中的花束也掉下。
秦璟掛了電話,她才緩緩問道:“林欣嫣,是誰?”
“這個……你小叔不太喜歡彆人提到她,可能是因為這個才瞞著你。”他說得模棱兩可。
其實就算秦璟不說,她也已經能猜出一二。
之前問過他的,他曾經談過戀愛。
隻談過一次戀愛。
許程媛試探道:“是前女友嗎?”
“……是。”
“秦璟哥,送我回去。”
“程媛,他們之間有事情要解決,不然等明天……”
“我說送我回去!我要去找他。”
秦璟被她的反應嚇到了,“他的往事而已,怎麼這麼激動?”
“我……”
許程媛被問住了,愣神幾秒才緩過來。
“我的貓還在家,球球是隻死裡逃生的流浪貓,它看不到我不行的。秦璟哥,求你,送我回去。”
是個天衣無縫的理由,秦璟覺得不對,好在冇再說什麼:“好。”
一路上,司機開得飛快,在許程媛看來卻前所未有的慢。
她心中默唸著,快一點,再快一點。
晚了的話,許臨洲真的要被搶走了。
三十分鐘後,終於回到了庭院。
秦璟執意要和她一起進去,傭人上來迎:“小姐,秦先生,家裡有客人。”
她口中的客人,正和許臨洲在一起,優雅地坐在客廳喝著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