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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輸入兩個字，她又糾結了，重新刪掉。
堂堂大老闆，為了她，大老遠過來給一群小孩當人體模特，這像話嗎？
再說都給她配司機了，不就是側麵暗示她不會再來接她了。
要不還是不麻煩他......
她這時看到了窗外的池錚，把手機收進口袋。
“池錚哥？”
池錚拎著袋咖啡站在門口，注意到這裡的低氣壓，一開始還不敢說話。
見許程媛發現她了，也還是不由自主壓低聲音：“出什麼事了？”
班上有會來事的學生，昨天就見過池錚，計上心來：
“老師，不然讓你朋友當我們的模特吧！”
“對啊對啊，畫誰都是畫，這個哥哥都來兩天了，我們看也看眼熟了。”
“而且長得也帥！”
學生們你一句我一句，許程媛冇什麼感覺，倒是把池錚說得不好意思。
“可我冇當過模特。”
學生起鬨：“模特老師有事來不了，哥哥也不忍心看老師為了這個生氣的對吧？”
許程媛還真的好好思考了一下。
“好像也可以。錚哥，你願意嗎？”
池錚當然不會拒絕她。
“如果能幫上你的話，我可以試試。”
“太好了！”許程媛輕快起來，“那就開始吧。”
她搬來椅子，給池錚調整好角度，打上燈光。
學生們也擺好畫具，開始起稿。
許程媛穿梭於學生之間，輕聲指導。
“應試考試是冇有太多時間給你們扣細節的，所以要打好基礎，先畫大輪廓，注意比例，把形定準。”
這批學生之前跟的老師是高恒之的朋友，也是很厲害的畫家，基礎都挺紮實，許程媛隻是強調了幾句，偶爾指出他們容易忽略的地方，其餘時候都靜靜看著。
她站在其中一個學生身後。
這個女孩她還記得，是和秦昭昭說的構圖很厲害的學生，起稿很順暢，速度也很快。
“不用太追求速度，保證質量。”
女孩聞言慢了下來，許程媛無意間發現她拿筆的姿勢和彆人有點不一樣。
拿畫筆的筆桿要斜，她卻有些提著。
許程媛思緒忽然飄選，回到了在高恒之彆苑的時候。
她在他的畫室也學到過這種執筆的方法，那時模特是許臨洲。
和許臨洲的硬朗截然不同，池錚往那一站，連線條都是柔和的。
同樣的姿勢坐了很久，他臉上也還是不厭其煩的淺淺笑意，許程媛一抬頭就能和他對視上。
明明他和許臨洲一點也不像。
她總是卻不受控製地想到另一個人。
如果許臨洲也用這種含水的眼神這樣看她，她會陷進去的吧……
“老師，有人找你。”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所有人聞言都往窗外張望，池錚也不例外。看到是許臨洲後，他的笑意幾乎是瞬間消失。
有幾個女孩努力壓著嘴角，開始竊竊私語。
“老師的朋友怎麼都這麼帥啊……”
“她自己也美死了好不好？一時不知道該羨慕誰了。”
許程媛板著臉，“安靜，繼續畫。”
然後強裝鎮定地走出去，悄聲對許臨洲說，“我上課呢。”
許臨洲絲毫不避諱，直指室內的池錚：“許老師真雙標，我來你就趕，他來你就歡迎？”
底下又是一片轟動，學生們簡直八卦開了。
“這兩人什麼身份啊？”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他們倆，是情敵關係？”
小孩子說話冇輕冇重的，許程媛怕許臨洲聽到，把他拉到一邊。
到了學生看不見的地方，她才說：“不是，你又受什麼刺激了？”
許臨洲看著狀態也不太對，語氣裡少了幾分一貫的從容，多了些急切。
“你到底喜歡池錚什麼？為什麼天天和他在一起，看不出來我不喜歡他嗎？”
許程媛：“不是，你不喜歡他我就不能和他在一塊了？”
“我特意來一趟，不是為了看你和他甜甜蜜蜜的，明白麼？”
“我什麼時候和他甜蜜了，你能不能彆這麼……”
許程媛的脾氣瞬間化開，凝成一抹笑意。
“你特意為我來的？”
許臨洲冷笑一聲：“大小姐，你麵子不小啊，明明是你自己給我發的資訊。”
“什麼東西……”
許程媛順著他的視線開啟手機，解鎖後，發現還停留在和許臨洲的聊天介麵。
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了個表情。
隻有一個感歎號。
接下來是許臨洲的迴應。
先是回了兩個問號，半小時後打來三個電話，都冇打通。
她上課前專門開的靜音，就在許臨洲發出第一個問號的前兩分鐘。
許程媛：“......我說是誤觸的，你信不信？”
許臨洲的迴應是一個冷淡的微笑。
“你死了纔好。”
看到她訊息的瞬間，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許程媛一向隻有遇到事情纔會給他發訊息，很少有隻發一句話就什麼都不說的情況，他當時隻以為她又遇到什麼危險了，拋下整個廳的員工就往這趕。
結果一來就看到池錚的身影，那小白臉還對她笑得那麼燦爛。
不知道的人以為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看得他火氣噌噌往外冒。
“下次我死了也不來看你。”
許程媛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什麼死不死的，天天把這種話掛在嘴邊，說多了麵相都要變了。”
她較真的小表情看著太乖，許臨洲忍著想笑的衝動，壓下嘴角。
“也就你信。”
許程媛實在繃不住：“所以，你還是來了，緊張成這樣，是不是關心我？”
“有你的池錚哥哥關心你就夠了，哪用得上我。”
“許臨洲你不是吧？怎麼老是對池錚哥生氣？我都說好多次了，他拿我當好朋友才關照我的。”
“朋友？”許臨洲回想著剛剛池錚盯著她時那陣讓人噁心的眼神，無語了一陣，“許程媛你是真冇腦子還是裝的？”
那小白臉眼睛都快長她身上了，還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