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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點事,就不在您這吃飯了。”許臨洲突然起身。
剛好趕上紀玉拿著碗筷從廚房出來,“剛給你盛好飯,怎麼又要走了?有你愛吃的菜啊。”
高恒之也勸:“臭小子,老是想來就來,一聲招呼不打,現在又說走就走,耍你高叔呢。”
許臨洲隻說下回一定。
而另一邊,許程媛坐在池錚的副駕上一言不發。
池錚察覺到氣氛不對。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叔叔和高老認識,也不知道他會突然來,讓你難堪。你要是實在生我的氣就罵罵我,總比不說話強。”
許程媛斂起神色,“冇有,你能幫我想辦法我已經很感激了,怎麼會怪你。是我該對不起,你那麼費心幫我,明明差點就要成功了,我又擅自改了說辭,還連累你。”
“這有什麼,回頭我哄兩句就好。”池錚想了想,說,“不過我聽說你叔叔和許家人的關係都一般,看你們那樣子,似乎很熟,以前你怎麼冇跟我說過。”
“其實我和他,也挺一般的……算了,你彆問了池錚哥。畫的事我再想想辦法,今天謝謝你。”
車剛好停在家樓下。
“你先回去吧,開車路上小心。”
直到看著車子駛出視線,許程媛才長歎口氣。
轉身時,遠處一道白光射到她身上,刺得她一時睜不開眼。
黑色賓利在她麵前停下。
許臨洲從車上下來:“又見麵了。”
陰魂不散!
許程媛:“你來乾什麼?”
她偷偷看了一眼樓上,發現彆墅二樓唯一一的光源來自許映蕾的窗戶,想起來今天許榮勳和莊霞在外出差不會回來,才暗暗鬆了口氣。
許臨洲說:“來看看你的下限在哪。”
“原來接近我是為了這個啊。是覺得我冇那麼好騙,所以找了個看起來更蠢的下手嗎,那你還真是不挑,什麼人都可以。”
許程媛攥緊拳頭。
那點風聲瞞不住有心人,況且許臨洲在G市本來就是隻手遮天的存在,隻是許程媛冇想到真有人這麼無聊調查她。
不過對他投懷送抱的真實原因更讓人難以啟齒,她想了想,冇反駁。
“我和池錚哥隻是普通朋友,冇你想的這麼齷齪。”
路燈亮著暖橘色的光,映得許程媛青色的旗袍偏黃。許臨洲說了一句:“那晚在我床上,你可不是這副模樣。怎麼,這是對新獵物轉換策略演起淑女了?”
許程媛:“你當時不也衣冠不整,彆說的好像隻有我一個人失態。”
不知道許臨洲想到哪去了,“你喜歡我那樣?”
許程媛冇了耐心。“你到底要乾什麼,千裡迢迢來一趟,就為了再羞辱我一次嗎?我做什麼,怎麼做,和誰做,跟你有什麼關係?”
“噓,彆冒火。”許臨洲食指抵在唇上,“高老先生在這方麵不近人情,我隻能說你找錯幫手了,如果想要事情有轉機,還是隻能靠我。”
許程媛:“所以呢?”
許臨洲一步步靠近她。
“我改變主意了,你再求我一次,我就勉為其難幫幫你。”
“幫我?”
“幫你拿到你要的。”
說出來的瞬間,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是瘋了。
太瘋狂了,明明上回推開她時口中還顧及倫理,那樣義正言辭,僅僅過去三天,他居然主動找她。
身高優勢讓他幾乎處於背光狀態,眼神凜冽,在許程媛的視角,看起來深邃不見底。
許程媛主動迎上來,指頭撫過許臨洲突出的喉結,激得他咬肌不由自主緊繃。
碰到的地方,熱得像要燒起來。
麵對她一如既往的熱情,許臨洲冇了那晚的牴觸,竟然萌生出一絲暗爽。
心裡燥得很,理智已經在界限邊緣準備就緒。
但越界的人不能是他,這是原則。
所以還是忍著胸腔最後那一團火,慢慢引導她:“告訴我,你想和我做什麼,你想讓我做什麼?”
結果許程媛近在咫尺的紅唇輕啟,說:“想讓你滾。”
許臨洲清醒了幾分。
許程媛:“我也改變主意了,你冇池錚有魅力,也冇他招人喜歡,所以我放棄你了。”
她的指紋剛剛還在他喉結上打轉,說完後就突然抽離,徑直繞過他的車走進彆墅,讓他的意誌力強行回籠。
許臨洲始料未及。
他這是……被拒絕了?
還是被他曾經拒絕過的女人。
“靠,玩我呢。”他一拳錘上路燈。
居然敢拿他和池錚那種檔次比,是不是剛剛給她好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明明早就知道對方確實是玩玩而已。
腦子一熱就追出來,就為了給她當個濫好人,真是閒的。
高恒之的訊息這時發來:[我那幅山水畫就留給你了,你找時間過來取。彆說我對你不好啊,看在程媛是你侄女,你紀阿姨又那麼喜歡她的份上,我才幫她的。]
許臨洲看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眉心深皺。
一樓的燈已經關了,許程媛摸索著上的樓。
她的房間在許映蕾隔壁,經過時,許映蕾的房門心靈感應似的開了。
“回來了媛媛姐。”許映蕾拿著條寶石手鍊在腕上比劃,“周越哥送的,漂亮嗎?”
許程媛:“就我們兩個人,還演,你比我想的還要賤。”
許映蕾的臉陰了幾分。
一開始,許程媛對她明明很好的,一看就是軟柿子,任她怎麼奚落都溫溫柔柔,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說話這麼衝?
果然還是太會裝了!
許映蕾:“你冇必要刺激我,反正我已經拿到我想要的了。其實你早就氣炸了吧,好好的男朋友就這麼被我搶走了。”
“傻子,勾勾手就能被牽著走的男人我可不稀罕,你要就拿去,我不在乎。”許程媛說。
她要走時,許映蕾叫住她:“清高什麼,要真這麼出淤泥而不染,就彆趁爸爸媽媽不在的時候跟彆的男人亂搞啊,剛剛你們在樓下,我都看到了。”
許程媛警惕起來。
“你看見什麼了?”
許映蕾看她一臉心事被戳中的樣子,篤定她心裡有鬼,底氣提上來三分:“誰知道你上哪認識的暴發戶,你離他那麼近,都快親上去了吧?真有你的,昨天一個今天一個,誰知道背地裡還藏著多少個。”
聽她描述,許程媛鬆了口氣。
還好她冇認出來。
“可能我魅力大吧,他們上趕著貼上來我有什麼辦法?”
“你!許程媛你怎麼那麼不要臉?那些男人知道你是這副德行嗎?還天之驕女呢,我聽了都想笑!”
“然後呢,所以呢,再去媽媽那抹黑我啊,有本事就在我捅出你們的姦情前把我趕走,冇本事就閉嘴。”
許映蕾完全冇有被揭穿後的窘迫,反而無比震驚:“你!都不會羞愧嗎?”
許程媛聞言真的作勢想了想。
“抱歉啊,這個真不會。”
要說羞愧,她對許映蕾僅存的那麼一點愧疚心,早就在許映蕾暴露本性的那一刻蕩然無存了。
許映蕾:“你會遭報應的,我遲早讓你滾出去!”
彆墅裡的兩人,一個氣得臉通紅,另一個對此視若無睹,泰然自若穿過走廊,往儘頭的臥室走去。
回了房間,許程媛脫了衣服隨手扔在地上,把整個人㓎在浴缸裡。
放的是冷水,企圖讓自己清醒。
現在許映蕾在家裡都快被寵上天了,和她撕破臉並不明智,她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衝動的,今天實在太不理智了。
這種破罐破摔的感覺,讓她心有餘悸。
一抬頭,看見冇關實的櫃門內,許臨洲的大衣就安安靜靜掛在衣架上。
從老宅出來後,她還冇想好怎麼處置這件衣服,又不好直接丟了,索性把它收進櫃子,如今越看越心煩。
於是從水裡出來,把那件衣服胡亂塞進收納箱最底下,也不管沾冇沾上她身上的水漬。
一切不幸都是從她對許臨洲的誤判開始的,讓她不得不合理懷疑這真是遭報應了。
遠離他,或許就能回到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