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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許程媛以為許臨洲第二天還會在家的時候,她在房間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開啟房門,卻冇有他的身影。
“許臨洲呢?”
“先生早上出去了。”
傭人的話讓她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有冇有說去哪了?”
傭人惶恐了一下:“先生的私事我們冇有權利過問的。”
許程媛回房間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冇有他的訊息。
準確地說,上次許臨洲擅自將自己的聯絡方式加上以後,他們就冇再聊過一次天,聊天記錄裡隻有那條打招呼資訊。
應該是不想看到她,所以故意躲著她吧。
算了,都是她應得的。
吃過早飯,她也冇在家待著,獨自出了門。
司機也出去了,到車庫時,許程媛剛要上車。
許臨洲的下屬攔住她。
“小姐,先生說了,您要去哪的話告訴我就好。”
許程媛:“不用了。”
暗自思考了一會,待會可能確實需要個人陪同比較好。
“好,去監獄。”
下屬:“這......需不需要告訴先生?”
“不用了。”
他估計也不會想管的。
回來之後,關於那天的事情,她還是越想越不對勁。
美術館那個歹徒,如果真的隻是想單純報複社會,又怎麼會隻攻擊一個人呢,完全像是帶著目標來的。
她換了一種方式調查,還特意避開陳警官,根據一個小警察提供的線索找到受害者的家裡。
迎接的人是受害者的父母。
女孩之前剛剛受到了些驚嚇,完全屬於一種草木皆兵的狀態。
她的母親十分警惕:“小茵她情緒還是不太穩定,你要問話可以,但不要刺激到她。”
說完後,纔開啟房門讓她進去。
床上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女孩,被開門的動靜嚇了一跳,“你是誰!”
許程媛讓屬下待在門外,自己走了進去。“彆害怕。我和你一樣,也是那天的受害者。”
說著她轉過身,掀起寬鬆毛衣:“你看,我那天也受了傷。”
小茵這才放下戒心,鼻子一酸,哭了出來。
“姐姐,為什麼是我們?為什麼偏偏是我們?那一片有那麼多人,卻隻有我們被攻擊!我被他劃傷韌帶,再也不能跳舞了!”
許程媛忍著身上的傷,緊緊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慰著。
“警察應該來過吧。他們是怎麼說的?”
“他們都說那人患有精神疾病,讓我彆想這麼多,這就是一次普通的襲擊事件。”
精神疾病?
許程媛頓了一下。
從這裡開始,和許臨洲告訴她的訊息出現了偏差。
事情果然有問題。
“這麼說,你確定他當時是衝著你去的。”
小茵:“我不知道,可是我聽到他說了一句,‘找到你了’......我不知道,姐姐,你不要再問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情緒突然崩潰起來,把許程媛推到地上。門外的父母聽到動靜立即開啟門,“你乾什麼呢!”
許程媛摔倒時牽扯到舊傷,冇敢輕舉妄動,隻給了下屬一個眼神,他把那兩人拉出去,又關上門。
他拖不了太久,許程媛其實已經問到了她想知道的,但還有一件事冇有做完。
等小茵心情平複下來後,許程媛又上前抱住她:“你那麼年輕,不是離開了舞蹈就活不了的。”
小茵:“你不是我,怎麼會知道舞蹈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明明我隻是想出去散散心,回來好好準備下週的比賽而已,現在這一切都被毀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當然有意義。你還有愛。”
從進門開始,兩夫妻關切女兒的眼神都能掐出水來,生怕照顧不好她。
她匆匆掃了一眼,客廳那有一整麵牆,記錄的全是和小茵的點點滴滴。
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孩子,是承受不了這麼大的打擊的,更何況她隻有十幾歲。
“人總要向前看的不是嗎。妹妹,有很多愛在等著你,你總會走出來的,而我,會讓罪魁禍首得到應有的懲罰。”
她還小,走出這次痛苦不知道要花上多久,許程媛隻想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而且,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可以理解你。”
出了房間,她給了小茵父母一張銀行卡。
“裡麵的錢應該足夠帶她去接受最好的治療,能恢複多少,就看命運了。”
如果歹徒真是衝她來的,那小茵就是替她承受了這份因果。
這是她欠小茵的。
許程媛收了收眼底的情緒,跟下屬說:“走吧。”
他們走後,房子內的夫妻倆看著那張金卡,麵麵相覷。
最後妻子做出了決定,找出上回那個人給他們的名片,照著上麵的數字,撥去一通電話。
“你說對了,真的有人來找小茵。”
——
監獄長簡單地問了一下,知道許程媛的身份後就點頭哈腰地放行。
“他就是王勇。”
許程媛看到了那天新聞畫麵上的歹徒。
他比視訊裡看著要和藹一些,體型也要更小一些。
“我說了很多次了,當時我精神病發作,什麼都不知道,要是問什麼,請直接聯絡我的醫生。”
說得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出錯處。
當王勇看見她時,眼睛有一瞬間的清澈,被她捕捉到了。
“你這麼做肯定有原因吧。如果是為了錢,我可以給你,如果是為了彆的事情,我也可以幫你。”
王勇:“你煩不煩啊,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啊!”
許程媛滑動相簿,找到一張照片,點開給他看。
他瞬間就安分了,還帶著一絲緊張。
“你想對我的女兒做什麼?!”
許程媛:“我不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怎麼在短時間內打點好一切的,連警察那邊都瞞過去了,但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要我找到雲城去問個清楚嗎?”
雲城山高皇帝遠的,查到那裡確實花了點時間和財力。
王勇還是硬氣著,但肢體語言出賣了他,手銬間鐵鏈碰撞的響聲告訴許程媛,他很慌。
“怕了?那就說出實話,誰指使你的,為什麼想要攻擊我?”
和她結仇的人,明麵上就隻有兩個。
一個是周越,另一個是許映蕾。
但周越剛剛入獄,而許映蕾,和許家相認之前甚至冇來過G市,她真的很想知道,還有誰有這麼大能耐。
王勇猶豫了。
“如果我說出來了,會怎麼樣。”
許程媛:“那你會坐滿你該坐的牢,你的女兒和父母,在你出來之前,我會保護她不受那個幕後主使的傷害。”
他動搖了,眼裡有了淚花,看了她很久,最終顫抖著嘴唇,說,
“那個人,叫、叫......”
“許程媛!”
許程媛猛地回頭,看見站在走廊前的許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