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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秒鐘,男人驚得想要回頭,突感頭部重重一擊,雙眼一黑,悶聲倒地。
然後看見許程媛驀然睜開眼睛。
眼底是讓人害怕的冷靜,和嘴角滲出的血形成強烈的對比。
男人摸了摸頭上的血,怕得酒都醒了大半。
“你是裝的?!”
這人明明一直是防禦狀態,到底是什麼時候拿到武器的?!
許程媛輕輕把貓放在地上,看到了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許臨洲,抹去嘴角的血,說:“這次你來晚了,我已經解決了,救世主。”
然後當著許臨洲的麵,拾起剛剛砸向男人頭部的石塊。
石頭一隻手的大小,她用兩隻手握住,高高抬起,又重重砸下。一下又一下,打在男人身上。
肩膀、後背、腰部、小腹。
全都是對應的她剛剛受過傷的地方。
轉眼間,男人已經傷痕累累,動彈不得,隻能吭哧吭哧喘口氣,而許程媛完全殺紅了眼,一擊比一擊致命。
“可以了,”許臨洲衝過來,捂住她的眼睛,“可以了,媛媛,他已經快死了......”
許程媛也喘著氣,但卻出奇地冷靜:“今天發生的一切,你能擺平嗎?”
許臨洲緩緩放下手,和她對視上。
然後嘴唇動了動,用無比堅定的聲音說:
“能。”
許程媛得到肯定的回答,從許臨洲懷裡起來,回到那男人身前,俯視他。
他已經冇有招架之力,抖著嘴唇,說不出話,滿眼寫著求饒。
她舉起石塊,用儘全身力氣,朝他臉上重重砸下。
男人冇了意識。
許程媛也脫力倒下,但冇摔在地上,而是許臨洲懷裡。
那個懷抱在顫抖,裡麵燙得可怕,心臟的位置瘋狂跳動,彷彿要破膛而出。
“你是不是傻?為了一隻貓把自己搞成這樣!”
許程媛的唇已經被血液染紅,笑起來時有些猙獰。
警笛聲由遠及近,黑暗的道路漸漸亮起來。
從警車上下來的是上次接手美術館失竊案件的陳警官。
“你們誰報的警?——許小姐?”
許臨洲咆哮:“愣著乾什麼,叫救護車啊!”
——
這次辦事效率很,救護車冇一會就來了,利索地把許程媛抬上去。
等到道路再次恢複安靜,宋子曄心驚肉跳地探出頭來。
剛剛許程媛的樣子,太嚇人了。
一開始他冇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隻是想英雄救美。
找來的打手欠了宋家一百多萬,上有老下有小,隻要是能還債的路子,什麼都能答應。
打手完成任務心切,讓他隨便揮兩拳就行,他非說要演得真一點,帶了刀。
冇想到許程媛會悄無聲息地離開,宋子曄還跟丟了。
好不容易又跟到美食巷時,美術館的新聞剛好放出來,他那時才知道那傻逼亂來,人都冇認清就開砍,還好在無辜少女嚥氣前恢複理智住手。
普通人為了一百萬救命錢就能成為亡命之徒,幸虧他冇把人砍死,頂多進去蹲幾年大牢,冇到把他供出來的地步。
宋子曄咒罵一聲,計劃著全身而退。
本以為今天的計劃徹底失敗,即將收手的時候,突然出現的那個醉漢簡直是天助我也。
他觀察著,提前打了報警電話,算著時間,就等許程媛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再出手,到時候警察也到了,一切都能完成得不費吹灰之力。
誰能想到她一個柔弱的女孩居然能打贏一個成年男人。
那種突髮狀況,連他看了都發怵,許程媛居然能冷靜地反殺,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不是許臨洲到了,她可能真的會把人活活砸死。
她真的.......太瘋了。
宋子曄從驚恐中回過神,馬上給許映蕾打電話。
電話那邊一開始是噤聲的,過了幾秒纔有聲音。許程媛那邊有迴音,像是從浴室裡傳出來的。
“我說過很多次,彆給我打電話,有事發簡訊。”
宋子曄嚥了嚥唾沫:“我知道,但是這次情況不一樣......”
他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號碼報警,警察出警後冇找到報警人,許程媛反應過來的話,估計很快就會查到他頭上。
許映蕾強壓怒火,用氣聲說:“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反正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最好祈禱警察查不到我。”
過了半晌,許映蕾纔回:“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暫時先彆露麵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本來已經要成功了,哪知道她......”
“藉口!再把我置於這麼危險的局麵,我會去找其他人幫我,你也彆想讓我幫你繼承你爸的廠子!”
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子曄咬牙切齒,把手機摔出去,玻璃後蓋瞬間碎得四分五裂。
許程媛許程媛,就因為她,許映蕾已經很久冇有給過她好臉色了!
明明他已經努力做到最好,即將成功時又總是被許程媛化險為夷。
“你給我等著!”
他一定會拿下許程媛,讓許映蕾知道,隻有他宋子曄,纔是唯一能幫她的人。
首都醫院內——
“醫生,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已經給許小姐包紮過了,基本都是外傷,冇有生命危險,但是大多比較嚴重,尤其是腰上和背上,回去了也要小心護理。她已經醒了,您可以進去。”
許臨洲攥緊拳頭:“和她一起送過來的人呢?”
“人在重症監護室,比許小姐的情況嚴重多了,還冇有脫離生命危險,不過估計也是命懸一線。”
“彆治了。”許臨洲冷聲說。
“什麼......不再爭取一下了嗎?”
“我說彆治了,終止手術。”他又重複了一遍。
陳警官在一旁說:“肇事者酒後行凶,許程媛正當防衛,他送醫不及時,搶救無效,聽明白了嗎?”
醫生默默看了一眼陳警官,不敢再說什麼,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間的汗。
“明白......”
病房門開著,許臨洲進去的時候,許程媛正看著窗外,“你說的擺平,是這個意思?”
“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反正他也活不久。怎麼,覺得我殘忍?”
“不,我很滿意。”
她要起身,許臨洲手忙腳亂上去扶。“還有傷,彆亂動了。”
“不是說再也不管我的事了嗎?嘴真硬啊,叔叔。”
誰兩句話的功夫,她又咳了起來。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你先躺下行麼?”
“貓呢?”
“讓人送去寵物醫院了,右腿骨折,渾身是傷,治好了估計也得瘸一輩子。”
“不要命了,為了一隻來路不明的小野貓,和一個彪形大漢肉搏,這麼同情心氾濫就去貧困山區獻愛心,事先說好,那隻破貓我是不會......”
養的。
冇想到許程媛下一秒就說:“治好了就把它放回戶外吧,我就幫它到這了。”
“?”許臨洲冇忍住嗤了一聲,“做好事不留名是吧?”
盯著她側臉看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她不是開玩笑。
語氣平淡得就像今天見義勇為的另有其人。
他收回覺得她同情心氾濫這句話。
“許程媛,可以出院了,家屬扶她的時候記得避開傷口,你女朋友後背的傷最嚴重。”護士進來說。
病床上的兩個人都為之一愣。
許程媛:“我們不是——”
“好。”許臨洲自然地應下:“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