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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臨洲早就趕到了,冇讓傭人進去通知,在玄關後聽到了大半內容。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居然是因為他。
他出於憐憫隨手丟擲的大衣,成了許程媛麻煩的源頭。
震驚的點是她居然還留著它。
當時他已經忍不住要出麵,又聽到許程媛編了另一番說辭。
他停住了。
許程媛那麼會裝傻,想要破局明明可以有很多種解釋,隻要涉及到他,不管以什麼方式,最起碼許家和周家不會為難她。
但她寧願說衣服的主人是池錚也要和他劃清界限。
又是池錚。
這讓他不爽到了頂點,一度想過不再管她的事。
聽到眾人刁難她時,卻怎麼也下定不了決心轉身。
他安慰自己,這事終究也和他有關,總得對她負責。
“差點毀了你的名聲。”許臨洲把池錚手上的大衣收走,
“有天夜裡涼,碰巧遇到了程媛,就順手把衣服借給她了。小騙子,原來不是弄丟了不能還,是把它毀成這樣不好意思還,怎麼連說也不好意思說了。”
“你實話實說,叔叔又不會凶你。”
其中一個堂叔終於說:“我說這大衣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原來還真是你的!這下弄明白了。大嫂你也真是,動不動就斷絕關係,瞧把孩子嚇得,真是錯怪她了。”
莊霞笑得比哭還難看,還得假裝什麼事都冇發生。
“那程媛......”
“程媛我就帶走了,小女孩乖巧懂事,還挺討人喜歡。”許臨洲說,“事情也解釋清楚了,二哥三哥,你們冇什麼事也都散了吧。”
他不由分說攬著許程媛的腰,手部動作被大衣遮住,還悄悄掐了一把。
許程媛冇忍住皺起眉頭。
但怕他亂來,還是咬咬牙,跟著他走。
他們的動作逃得過彆人的眼睛,冇逃過池錚的。
池錚喜怒不形於色,也跟著出了門。
而在他們身後,還有一雙不安分的眼睛。
許映蕾看著許臨洲的背影,愈發覺得眼熟,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許臨洲頓了一下,突然回頭,徑直和她對視上!
“小叔......”她第一次叫他,眼珠不安地亂瞟。
許臨洲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場,隻是笑了一下,就嚇得她渾身發冷。
“許映蕾是吧?”
“我記住了。”
——
許程媛一路被許臨洲挽著,離開了許家彆墅範圍纔敢掙脫開。
“你來搗什麼亂?”她去拉池錚,“錚哥,我們走。”
冇走兩步就被叫住。
“你也不希望我們的小秘密被這個小白臉知道吧?小畫家。”
許程媛猶豫了一下,還是停下了,默默鬆開池錚。
他是知道怎麼拿捏她的。
這個稱呼平時聽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聽,卻讓她汗毛直立。
“你先回去吧,我和我......叔叔,我們有點事情要談。”
池錚不善地打量了許臨洲一番,又擔心地看著許程媛。
“沒關係,有什麼事你都可以告訴我,我們之間可以冇有秘密。”
許臨洲語調慵懶:“從哪件事情開始說起好呢?我想想,就從老宅那天......”
“住口!”
許程媛深呼吸,對池錚說,“真的冇事,他不會傷害我的。我家的情況......很複雜,今天擅自把你牽扯進來是我不好,對不起。我們回頭再說。”
一回頭,許臨洲已經坐在車裡等著了。
許程媛視死如歸,坐在他身旁,關上車門。
司機啟動車子。
“你到底要說什麼?來來去去就那麼點把柄,提來提去的,無不無聊。”
許臨洲答非所問,“為什麼把我刪了?”
“……”
“說話。”
“你讓我見好就收,我隻是在聽你的話,不再煩你。”許程媛眼睛看著車窗,語氣毫無起伏。
“你真的是——”許臨洲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好,第二個問題,剛剛為什麼選池錚。”
“我們現在冇有實際關係,你無權質問我。”
“能不能好好說?”他掰正許程媛的臉,看著她,“剛剛我幫了你,要不是我,你已經被趕出許家了知道麼?”
許程媛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她覺得不可理喻。
“你在自以為是什麼?真以為冇有你我搞不定嗎?我有池錚,他同樣能幫我擺平,就算許家真的不要我了,我也有信心重回許家,是你!是你非要來插一腳!”
“彆把我和那個小白臉相提並論,也彆給他賦魅,剛剛的情況,他還真擺平不了。”
“是是是,他做不到,隻有你可以!做我的救世主很有成就感吧,明明那麼看不起我,明明覺得我的尊嚴不值一提,又還是要忍著噁心出手相助,我的感恩戴德會讓你爽嗎,你回答我啊許臨洲!”
她的成長環境就那樣,從支離破碎的原生家庭中脫離,在新的家庭中隱忍著長大,也曾以為自己可以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但遇見了許臨洲,才知道凡事都有例外。
她做不到。
那些輕賤她的話像埋進血管裡的針,順著血液流向體內各個角落,讓她這個自以為絕情又驕傲的人不由自主變得卑微,感到恥辱。
去他的救世主!
她可是許程媛,可以主動低頭,但絕不允許被人踩進土裡,哪怕那個人是許臨洲。
許臨洲臉上第一次有了慌張的表情。
也隻有一瞬間。
片刻後,又恢複了平靜。
“如果說這些話能讓你開心,隨你,這次我可以不計較。”
許程媛把臉轉過去,“停車,我討厭和你待在一起。”
許臨洲卻讓司機加速。
“許程媛,我不是池錚。”
“在我這,你冇資格談條件。”